《索多瑪》小步舞曲2(1)

作者:失溫癥候·27天前

小步舞曲2

小步舞曲2

湯辛閔醒後下意識摸摸臉頰、眼睛,沒有溼露的痕跡,情緒卻一直在陰天,並不降雨,只是悵惘,這種悵惘從何而來他也並不明白。她有一個兒子嗎?湯辛閔居然不忍心戳破,可以再和她說話的話,湯辛閔會說,我認錯人了。

這是湯辛閔第一次夢見她,也是最後一次。

湯辛閔和卞憐河合租了一間一室一廳,他睡在沙發床,客廳就是工作臺,把設計稿實體化的同時照著湯直茜經典的一場妝造做了仿妝,黑裙子,同色系的寬大禮帽只露出半張驚豔絕倫的臉,紅色的嘴唇,珍珠項鍊,纖盈的素手帶著手套,搭在帽簷上,在甲板上從海風中回首。

湯辛閔化妝時總是走神,不知不覺鏡子裡的人已經變了一張臉,他帶著假髮,沒有做盤發,越來越分不清自己是誰,手機械一樣繼續。畫完以後他簡單紮了頭髮,只有那條出逃時穿的青藍色裙子,與剛才的男裝判若兩人,像湯直茜嗎,他摸自己的臉,不像,她做不出湯直茜那種篤定明豔的表情,可是不像也不行,他回到小時候被湯司洪被迫看湯直茜素材的時間,只不過這一次是他主動的,他又一次練習笑容。

並沒有比以前得心應手,反而更加力不從心,湯辛閔體力不濟地趴在洗手檯上,一點點蹲下去,還能聽見水管裡流動的水聲,他把妝全卸了,用力地搓臉,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活成這個樣子,湯直茜,湯直茜,他的生命只是另一個人的鋪墊和延續嗎?

湯辛閔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妝花了反而更加瘋狂,湯辛閔深呼吸,無事發生一般重新回到化妝鏡前,把臉擦乾淨,又畫了一遍,這一次他很認真,盯著鏡子裡的人,還有手機裡的圖片,心裡只有一個詞:模仿。

把情感的紐帶切斷。

他對著鏡頭笑,哢嚓哢嚓,不反思,不對比,他就是湯直茜,他做什麼都對。

他把照片發給小歐後就關了手機,提包出門,破舊的電梯箱裡映著他精緻的臉,像畫報上的一段剪影,湯辛閔垂著視線,百無聊賴地走出電梯,走到路上的時候很多人回頭,漂亮女人從那種小公寓裡出來,工作惹人浮想聯翩,湯辛閔像沒有注意到一樣往超市走,像紅毯一樣出席,只為了買石榴汁,結賬的時候他笑著問收銀員,“我像不像湯直茜。”

他的眼睛總是像桃花一樣,一笑就顯得很溫柔,聲音像潤玉,收銀員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提問,楞了一下,移不開眼地說:“像,很像。”

凸面鏡裡映出湯辛閔的笑臉。

兩週後,湯辛閔得到的工作,小歐發訊息祝賀他,湯辛閔同樣看了一眼就關掉,石榴汁像血,倒在玻璃杯裡,他收集了一週的材料,等訊息的時間一直在打樣。

卞憐河起早貪黑地找工作,起床時湯辛閔站在客廳,回來湯辛閔還站在那裡,問他睡了多久,湯辛閔看著他,已經失去神采,彷彿走火入魔,不冷不淡說了句沒睡。

不想睡覺,怕夢見不想見到的人,任何人他都不想見到,姓湯的每一個,不姓湯的每一個,睡眠充滿危險,隨時置他於不義之地。

湯辛閔失去對時間的感知力,小歐告訴他第二天要拍攝,記得注意狀態的時候才亡羊補牢地向卞憐河要了一張面膜,他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卞憐河出來倒水,嘆了一口氣幫他把面膜揭掉,湯辛閔眼睛合上。

卞憐河給他蓋好毯子,從面試回來湯辛閔就心事重重,她問了一句,湯辛閔反應很慢,於是她不再問,湯辛閔沒有穿裙子的癖好,她很確信,這個人秘密重重,並不願意有人分擔,卞憐河自己前途不定,更沒有那種助人為樂的心情。

他們是兩塊木頭,以為可以鑽木取火,但並不是每一對木頭都有這樣的天賦,腳底下的地板每天都好像下沈一釐米,太陽越來越高,生活是仰望,每天一睜眼都要有從三米的高臺上跳水的準備。

湯辛閔這一覺重到沒有夢,像剛剛冬眠過,再睜眼好像已經變了一個世界,哪怕房子還是那個房子,衣服也還是那些衣服,工作臺凌亂,邊角的布料還有敞開的剪刀,潔白的婚紗屹立在那,湯辛閔設計了一條婚紗。

彷彿忘記前塵往事,湯辛閔徑直走向衛生間洗漱,換上衣服出門,為了保持狀態,還買了一塊紅糖饅頭裹腹。

他沒有表情的,低著頭,一直吃,一下子一個就從他手裡消失了,兩腮鼓動。

小歐領他到化妝間,化妝師看到他吃了一驚,“他們說有一個很像直茜的新人,我以為會有多像,你長得就像她親生的那樣。”

化妝師經驗豐富,她說她以前跟著她的老師的時候曾見過湯直茜,她的老師負責給湯直茜做造型,“直茜美得像天鵝水晶一樣。”

湯辛閔淡淡笑著。

“不過你們是完全兩種味道。”刷子掃過湯辛閔的眼皮,他閉著眼睛,“那我是什麼?”

“你比她含蓄。”

湯辛閔畫到一半的男主角才來,實際上湯辛閔完全沒了解過搭檔是誰,見到面了才發現叫不出名字,好在對方自我介紹:“我叫連祖肆。”

”。也韋“

。點要的上臉他師妝化代人紀經,妝化始開肆祖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