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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因為帶有法院強制性質,加上急需變現,掛牌價低於市場價三十萬。
不到兩週就找到了買家。
交房那天,我從西部飛回了京市,辦理最後的簽字手續。
陳硯洲也來了。
那是他最後一次踏入那個房子。
推開門的瞬間,我差點以為走錯了。
客廳裡那套昂貴的真皮沙發不見了,大概是被他賣掉套現去還信用卡了。
實木地板上滿是灰塵和鞋印。
茶几上的玻璃蒙著一層厚厚的霧,角落裡還堆著幾個吃剩的外賣盒。
這哪裡還是那個被他要求“進門必須消毒”的無菌堡壘。
簡直比普通的群租房還要亂。
陳硯洲正在臥室裡收拾行李。
他只有兩個中等大小的行李箱。
看到我進來,他動作停頓了一下。
買房的是一對年輕的小夫妻。
他們帶著裝修師傅在屋裡四處看,用腳在牆上比劃。
“這牆紙太素了,全撕掉換成暖色的。”
“這套純白色的餐具太死板了,我們自己買套帶花紋的。”
男主人隨手拿起餐廳裡一個陳硯洲最寶貝的骨瓷盤子,看了一眼又嫌棄地放下。
如果在以前,有人敢不洗手就碰他的盤子。
陳硯洲絕對會當場發飆,把盤子直接砸了。
但現在,他只是站在主臥門口,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手續辦完,買家拿了鑰匙離開。
屋子裡只剩下我和他。
房款已經打入法院賬戶,我的四十萬本息已經結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