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錢,只夠陳硯洲還清那些零散的債務。
他徹底一無所有了。
他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看了看我。
“我下午就搬走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濃濃的疲倦。
“我租了四環外的一個合租房,只有十幾平米。”
他看著我,似乎還渴望從我眼裡看到一絲心軟或同情。
我站在乾淨的窗邊,連頭都沒回。
“把門帶上,鑰匙留在鞋櫃上。”
陳硯洲苦笑了一聲。
“沈之夏,你真的好狠。”
我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
“沒你拿我弟弟救命錢的時候狠。”
“陳硯洲,去過你的新生活吧。
去體會一下普通人擠地鐵、吃路邊攤的日子。”
“畢竟,那是你為了當救世主,自己選的路。”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放下鑰匙,拖著箱子走出了大門。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一聲壓抑的哽咽。
我叫來了小區的廢品回收大爺。
“大爺,這櫃子裡所有的純白色碗碟、毛巾、還有那個高溫消毒櫃,全送您了。
您看著拉走吧。”
看著那些曾經象徵著壓迫、挑剔、和不平等的物件被一件件清空。
我深吸了一口京市的空氣。
轉身下樓,打車前往機場。
我的航班,在一個小時後起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