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抬頭看了一眼。那邊圍著一圈學生和導師，好像是別的班在打掃結界外圍。聲音聽起來像是什麼東西撞上了安全結界的邊界。
他沒太在意。
但下一秒，一股隱晦的震動順著地面傳了過來。很輕，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蘇念腳邊正在啃草的啾啾忽然停住了，耳朵豎起來，警覺地望向實訓場地方向。
蘇念感知到了。
那道震動裡裹著一絲外來的靈力波動，完全不屬於校園裡任何一個學生或導師。那股氣息很薄、很模糊，像是被什麼屏障過濾了好幾層才滲透過來，但本質上的“質地”明顯比校園內所有人高出一大截——
凝氣巔峰往上，接近通玄。
蘇念蹲在那兒沒動，手搭在啾啾的腦袋上輕輕按了按。
“別緊張。”
啾啾耳朵抖了抖，重新趴下，但尾巴還是繃著的。
實訓場地外圍，一個高三年級的男生正站在安全結界前，捂著拳頭齜牙咧嘴。剛才他路過的時候隨手捶了結界壁一下，沒想到那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靈力壁居然反震了一股力量回來，整條胳膊都麻了。
“你沒事吧？”旁邊的導師跑過來。
“沒事沒事，”男生甩了甩手，“我就碰了一下，這結界勁兒怎麼這麼大？上週實訓課不還差點碎了麼……”
“上週那是特殊情況。”導師皺著眉檢查了一下結界表面，“行了別瞎碰，趕緊去掃地。”
男生嘀咕著走了。
導師獨自留在原地，盯著結界壁看了兩眼。剛才那個反震的力道有點奇怪——普通的安全結界對普通接觸是不會主動反擊的，只有感應到超出安全閾值的外來能量才會觸發防禦機制。可那個男生明明只是淬體巔峰，離閾值差著十萬八千里。
“感測器又壞了？”導師嘟囔了一句，搖搖頭走了。
誰也沒注意到，結界壁邊緣最底端，有一道極細極細的裂痕正在緩慢地、幾乎不可察覺地癒合。像是有什麼力量從裡面推了一把，把滲進來的那一點外來波動輕輕擠了出去，又順手把結界本身的細微損傷修復了。
蘇念在小樹林裡打了個哈欠。
啾啾湊過來用鼻尖拱了拱他的手指，他低頭看了它一眼。
“沒什麼大事。”他說，“就是有人踢了結界一腳，可能蹭到別的東西了。”
啾啾眨眨眼睛，不太明白，但看蘇念那副完全不當回事的樣子，它也放鬆了警惕，重新去扒拉那片鬆動的樹皮。
收工的時候趙凱拖著垃圾袋經過他身邊，看了看他腳下那堆幾乎沒變的落葉：“你是一動沒動啊？”
“動了。”
“哪動了？”
蘇念指了指腳邊：“我把這塊石頭上的青苔挪了一下位置。”
趙凱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塊石頭上原本蓋著的青苔確實被撥開了一小塊，露出下面灰色的石面。
“你就幹了這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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