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上午第二節是靈術基礎實操。
實驗室在三樓，窗戶朝南，陽光把整排操作檯照得亮堂堂的。每張檯面上擺著一枚標準的低階靈術引導符，巴掌大的玉牌，表面刻著基礎的火球術引導紋路。操作要求很簡單：將靈力注入玉牌，啟用紋路，在指尖凝聚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火苗，持續三秒不斷就是合格。
全班分成兩人一組，面對面操作。趙凱和許然一組，周明跟另一個男生湊了一對，凌清月獨自一人在靠窗的位置。
蘇唸的搭檔是個叫林曉的女生，平時不怎麼說話，性格文靜，修為淬體巔峰。兩人在操作檯前坐下，林曉有些緊張地把玉牌握在手裡，小聲嘀咕：“我上次練這個手抖得不行，火苗還沒出來就滅了。”
“別緊張。”蘇念說。
“你幫我看著點，要是靈力走向偏了你就提醒我一聲。”
蘇念點點頭，把右手伸進口袋。啾啾正窩在裡面打盹，感知到他手指進來，迷迷糊糊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指節，又睡過去了。
林曉深吸一口氣，將靈力注入玉牌。引導符亮起來，紋路從中心向西周蔓延，指尖開始凝聚出微弱的橘紅色光點。但她的靈力輸出不穩定，光點忽明忽滅，像一盞電壓不穩的燈泡，眼看就要散掉。
“穩住。”蘇念說，“別管你丹田裡那個亂竄的氣團，專心把手上的穩住就行。”
林曉一愣：“你怎麼知道我丹田裡……”
“我猜的。你眉毛擰得太緊了。”
林曉趕緊鬆了鬆眉間，重新集中精神。光點晃了兩晃，居然慢慢穩住了，最終凝成一小簇穩定的火苗，在指尖跳了三秒鐘才熄滅。
“成了！”林曉興奮地壓著嗓子叫了一聲，“我第一次火苗持續超過兩秒！蘇念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準？”
“猜的。”蘇念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順勢把啾啾往深處按了按——那小東西剛才翻了個身，差點從口袋邊緣拱出來。
輪到蘇念操作了。
他把玉牌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紋路對他來說簡單得近乎可笑——那些複雜的靈力引導走向，在他眼裡就像一張畫給小孩的連線圖，連思考都不需要。
但他還是把手按了上去，裝模作樣地集中了一下精神。靈力從掌心滲進去一絲，細得像根頭髮絲。玉牌微微亮了一下，火苗……沒出來。
又試了一次。亮了一下，火苗還是沒出來。
第三次，玉牌索性沒反應了。
林曉在旁邊看著，疑惑地說：“你的靈力呢？”
“可能今天狀態不好。”蘇念面不改色地放下玉牌，“早上沒吃飽。”
“……沒吃飽會影響靈術實操？”
“可能吧。”
林曉將信將疑地看了看他，覺得哪裡不對勁但說不上來。旁邊的趙凱那邊傳來一聲悶響——他的火苗竄得太猛，首接把玉牌烤出了一道裂紋，許然嚇得往後一縮：“你輕點！”
“我、我控制不住嘛……”趙凱手忙腳亂地想滅火，火苗反而又躥高了一截，引來了巡視導師。
靈術課在一陣雞飛狗跳中結束了。大部分學生都通過了考核，只有幾個靈力不穩定的需要補測。蘇唸的名字也在補測名單上，他非常自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收拾好東西就往教室外面走。
剛出門，口袋裡的啾啾忽然激烈地掙動起來，小爪子扒著口袋沿往外爬，嘴裡發出急促的“啾啾啾”。
“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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