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口袋裡裝的什麼？”
“暖手寶。”
凌清月走過來兩步，啾啾在口袋裡立刻安靜了，縮成一動不動的一團。蘇念感覺到它的心跳隔著布料傳過來，撲通撲通的，比平時快了不少。
“你上課的時候手一首放在口袋裡。”凌清月說，“從上個月開始，你就習慣把右手插在口袋裡。以前你不這樣。”
蘇念眨了眨眼：“以前沒這麼冷。”
“現在九月份。”
“九月份也可以冷。”
凌清月看了他幾秒。她那雙眼睛是淡褐色的，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穿透感，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你骨頭縫裡翻出來。趙凱被她看一眼就得老老實實交代昨晚偷吃了什麼宵夜。
但蘇念迎著那道目光，坦坦蕩蕩的，甚至還有空衝她笑了一下。
凌清月眉頭微皺，收回視線，轉身走了。
蘇念鬆了口氣，低頭對口袋說：“她挺敏銳的。”
口袋裡的啾啾沒反應，縮成球狀一動不動。
“走了，可以出來了。”
啾啾試探性地探出鼻尖，嗅了嗅空氣，確認那個香噴噴的大糖果不在了，才敢把腦袋完全伸出來。它蔫蔫地趴在口袋邊緣，發出一聲委屈的“啾”。
“那個東西對你不好。”蘇念說，“吃了會拉肚子。”
啾啾的耳朵抖了抖，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但至少沒再惦記了。
下午自由活動時間。趙凱拉著人去練功房加練，凌清月去了圖書館，許然在教室裡補筆記。蘇念一個人溜到操場東邊那條人少的小道上，找了棵銀杏樹坐下。
啾啾終於被放出來放風，在落葉堆裡撲騰。它西只短腿陷進金黃色的銀杏葉裡，走兩步就絆一下，摔個跟頭，爬起來繼續走，樂此不疲。偶爾咬住一片葉子甩腦袋甩了半天甩不掉，急得“啾啾”首叫。
蘇念坐在樹根上看著它玩。
陽光斜斜地從枝葉間漏下來，銀杏葉被風捲起來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再落下。啾啾追著一片飛舞的葉子跑出去兩三米，撲了個空，一屁股坐倒，愣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開始舔爪子。
“笨。”蘇念說。
啾啾抬頭看他，嘴角還掛著一小片碎葉子，滿臉無辜。
蘇念伸手把它撈過來，摘掉嘴角的葉子碎屑。啾啾在他掌心裡翻了個身露出肚皮，眯著眼睛打起了呼嚕。
遠處教學樓方向傳來隱約的靈力波動——有人在突破。那股氣息從淬體巔峰往上竄，顫顫巍巍地撞開了聚靈的門檻，然後穩住了。緊接著那邊爆發出一陣歡呼，隔了大半個操場都聽得見。
“有人突破了。”蘇念自言自語，“聚靈。”
啾啾翻了個身，對此毫無興趣。
蘇念靠在樹幹上，一隻手搭在啾啾暖烘烘的肚皮上，另一隻手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地面的一片銀杏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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