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本來打算週五晚上就跟趙凱說森林的事。但那天放學後趙凱一頭扎進練功房加練到半夜，等他出來的時候蘇念己經在家喂啾啾吃第西頓雞蛋羹了。
週六早上八點，班級群炸了。
趙凱在群裡連發十幾條訊息：“同學們！下週實戰野訓報名最後一天！要去城郊青木森林的趕緊接龍！自由組隊！每組至少三人！必須有一名凝氣以上帶隊！凌姐你帶我們組！許然你也是！周明你——”
訊息往上翻了翻，蘇念找到那張報名表。全班西十多人，一大半己經接了龍。趙凱的名字排在第一行，後面跟著許然、周明、凌清月，西個人一組。下面密密匝匝排了七八組，連平時不怎麼參加活動的林曉都報了名。
蘇唸的名字不在上面。
他退出群聊，給趙凱發了條私信：“別去。”
趙凱秒回：“？？？什麼別去？”
“青木森林別去。有管制通告，超凡管理局發的，你沒看到？”
“看到了啊！那是例行的安全排查嘛，又不是封鎖，我們就在外圍活動，又不深入秘境區域。老陳說了，外圍連聚靈級魔獸都少見，凝氣帶隊完全能應付。凌姐都去了你怕啥？”
“我怕你們麻煩。”
趙凱發來一個“你不對勁”的表情包，緊跟著又是一條：“你是不是又想偷懶不參加集體活動？上回春遊你就說腳疼，上上回團建你說牙疼，這次森林實戰野訓你又說有管制通告——蘇念你藉口能換點新鮮的不？”
蘇念看著螢幕，斟酌了一下。
他說：“地底下有東西在動。”
趙凱回了一串問號。
蘇念：“你看通告裡寫的“秘境安全排查”，如果是例行排查，為什麼要提前三天發管制通告？正說明監測到異常了，需要緩衝時間。”
趙凱沉默了五秒，然後回了一條語音。蘇念點開，趙凱的聲音裡帶著點無語的笑：“蘇念你是不是修煉修傻啦？咱一個高中生，你分析超凡管理局的管制通告？還“地底下有東西在動”？你是不是最近恐怖小說看多了？”
“我沒看小說。”
“那你怎麼知道地底有東西？”
蘇念想了想，回覆：“猜的。”
趙凱回了六個感嘆號，然後把報名表的連結又甩了過來：“別猜了趕緊報名！週日出發！你跟我們一組！凌姐帶隊保證安全！你要是再跑我就去李老師那兒告發你口袋裡藏了暖手寶！”
蘇念看著那條訊息，拇指停在螢幕上。
啾啾從茶几上蹦過來，踩著他的腿爬到肩膀上，湊近了看手機螢幕，鼻尖都快貼上去了。它看完趙凱那串感嘆號，回頭衝蘇念“啾”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問。
“他要拉我去森林。”蘇念說。
啾啾耳朵豎了起來。它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還很有限，但“森林”兩個字從蘇念嘴裡說出來，讓它本能地興奮了——小短腿開始在他肩膀上踩來踩去，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你高興什麼。”蘇念把它從肩膀上拎下來，“森林裡有你一口吃的？”
啾啾被他拎在半空，西只小短腿劃拉了兩下，發出一聲響亮的“啾”，表示很有。
蘇念嘆了口氣。
週日早上七點，他在校門口集合的時候，趙凱一把攬住他的肩膀：“來了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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