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口袋裡那是什麼？”
蘇念低頭看了看自己鼓起的口袋——啾啾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腦袋從校服內袋的開口處拱了出來，一雙黑眼睛正好奇地盯著傅清遠看。被抓包了也不躲，甚至還衝傅清遠眨了一下眼睛。
“暖手寶。”蘇念面不改色地把它按回去。
傅清遠的感知裡那隻小東西靈力波動為零，確實跟塊石頭一樣。他點了點頭：“學校不讓帶寵物吧？”
“我住外面。”
“行，注意別讓導師抓到。”傅清遠揮了揮手，沒再追問。
蘇念出了會議室，走廊裡趙凱立刻湊上來：“怎麼樣怎麼樣？問什麼了？”
“就問了實訓課的事。”
“他看出來什麼沒有？”
“沒有。”蘇念把啾啾從口袋裡掏出來，確認它沒在會議室裡亂扔東西，“他挺和善的。”
趙凱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擔心問得太細露餡什麼的。”
“露什麼餡？”
趙凱愣了一下：“……反正沒事就好。”
當天晚上回家，蘇念把啾啾放在茶几上，自己去廚房煮了碗麵。啾啾蹲在茶几上舔爪子舔到一半，忽然停下來豎起耳朵，朝著客廳窗戶的方向看。
蘇念端著面走出來的時候看到啾啾那個姿勢，不用感知也知道外面有人。
“又來了？”
啾啾轉回頭看他，“啾”了一聲。
蘇念走到窗邊，撥開窗簾一角往下看。街對面那棵法桐樹底下站著一個穿素白外套的身影——傅清遠。他雙手插兜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正抬頭望著蘇念家這棟樓的十二層窗戶。
蘇念沒有刻意躲。他端著面站在窗邊吃了兩口，啾啾蹦過來扒著窗臺也想往外看，蘇念伸手把它按下去。
“別看了，沒什麼特別的。”
啾啾被按回窗臺下方，不滿地“啾”了一聲，然後開始扒拉他的褲腳要吃的。
蘇念低頭掰了一小截面條餵給它，啾啾嘎嘣嘎嘣嚼了，滿意地縮回茶几上繼續舔毛。
樓下那盞路燈旁邊的陰影裡，傅清遠站了大約十幾分鍾。他做了整棟樓的靈力掃描，每一層、每一間、每個人的靈力波動都在他的感知範圍裡清晰呈現。十二樓那間公寓裡只有一個淬體初期的微弱靈力反應，還有一個什麼波動都沒有的、像塊石頭似的微小物體。
整個嵐城在他的掃描下鋪展開來。城區裡靈氣最濃郁的是超凡管理局和幾處大型道場，化罡境的氣息在那裡最集中。近郊有零星的低階魔獸活動，靈力波動層次不齊。再遠一些的地脈深處有一些幽深古老的靈力殘影，那是秘境裂隙活動的痕跡，己經被化罡境的封印壓住了，但封印的手法和功力明顯粗糙——跟那些裂隙被閉合的精準度完全不是同一個量級。
他找不到那個“隱世高手”的任何痕跡。
跟來時接到的情況通報一樣，嵐城有一個無法定位、無法感知、無法追蹤的未知存在。所有痕跡都被抹得乾乾淨淨，像有人用橡皮擦把整座城市裡某個人留下的所有腳印都擦了一遍。
傅清遠站在法桐樹下，在夜色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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