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按下快門前喊了一嗓子：“蘇念你讓啾啾看鏡頭！”
蘇念低頭把啾啾的臉轉向手機。啾啾正從毛衣領口探出半顆腦袋，嘴角還殘留著一小片牛肉渣，被閃光燈亮起來的瞬間正好張著嘴打了個哈欠，粉紅色的小舌頭捲起來縮回去，被快門定格得一清二楚。
照片發到群裡之後，趙凱配文：“冠軍慶功宴！最大的功臣是啾啾！全場唯一穿毛衣的！”
許然在下面回了一句“啾啾穿毛衣的照片我存了”，周明回了“你給啾啾開個社交賬號吧肯定火”，連沈如都加了一句“太可愛了我能轉發嗎”。蘇念看了看螢幕上的自己——一臉被迫營業的無奈表情，懷裡抱著一團張嘴打哈欠的鵝黃色毛球。他把手機收回去，啾啾正靠在他臂彎裡閉著眼享受飯後的小憩。
散場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火鍋店門口的風冷得刺骨，趙凱裹緊羽絨服打了個哆嗦：“今年冬天來得真早！”許然翻了個白眼：“每年這時候都這樣。”周明和李響走前面己經先往停車場的方向去了，白羽和沈如搭車回去，凌清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了看蘇唸的方向。
蘇念正把啾啾往外套裡裹。鵝黃色的小毛衣外面又套了一層他的外套前襟，啾啾只露出一顆腦袋從領口位置探出來，眼睛被冷風吹得眯成兩條縫。蘇念低頭用下巴抵著它的頭頂幫它擋風，小碎步往街道方向走。
凌清月看著那個背影在路燈下拉長又縮短，縮排冬夜的冷風裡慢慢消失在街道拐角。她收回目光拉高了圍巾，轉身往反方向走了。
週末過完，週一又開始上課。教室裡暖氣燒得很足，從外面進來的學生都要先脫外套。啾啾的小黃毛衣進了室內就得脫掉——它自己學會了用嘴叼毛衣領口往外拽，蘇念順勢給它解了釦子收好，啾啾光著白毛鑽進桌洞深處理所當然地縮成一團取暖。
“蘇念你看！”趙凱課間舉著手機衝過來，“論壇上有人在討論你週末發的啾啾照片！”
蘇念湊過去看了看。趙凱開啟的頁面是一個寵物相關的論壇板塊，有人轉發了火鍋聚餐那張照片，配文：“這隻穿毛衣的小東西到底是什麼品種？有沒有大佬認識？”下面跟著幾十條回覆，從“看起來像雪貂”到“可能是白狐幼崽”到“靈力波動為零可能只是凡獸”不一而足。
“你火了。”趙凱把手機收回去，“啾啾現在有粉絲了。”
“它有粉絲又怎麼樣。”
“它可以出道當網紅啊！”
蘇念低頭看了看桌洞裡縮成一團的啾啾，它正用自己的尾巴當枕頭墊著下巴睡覺，呼吸平穩綿長，對“出道當網紅”這件事毫無興趣。蘇念把桌洞門關小了一點擋光，抬頭衝趙凱說：“它只想睡覺。”
趙凱洩了氣：“行吧行吧，網紅夢又碎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蘇念在走廊上碰見了李秀蘭。李老師抱著教案迎面走來，看到他腳步停了一下：“蘇念，寒假的事你考慮過了沒有？校方有推薦優秀聯校賽隊員參加省城冬令營的名額，想推薦你去。”
蘇念想了想：“冬令營要集訓吧？”
“對，三週，省城高階超凡訓練中心。”
“我寒假準備去南邊。”
李秀蘭看了他一眼，像要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只說了一句：“那你自己考慮，想去了隨時跟我說。”蘇念點頭道謝，李秀蘭抱著教案走過去了。他站在原地停頓了幾秒，口袋裡的啾啾探出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冬令營要去三週。”蘇念低頭說。
啾啾的耳朵耷拉了一下。
“南邊有海鮮。”
啾啾的耳朵“啪”豎起來了。
“那不去冬令營了。”
啾啾把腦袋縮回口袋深處，尾巴尖從透氣視窗伸出來晃了兩下。蘇念笑了一聲，轉身往校門口的方向走。教室裡的暖氣把他那件灰色外套烘得蓬鬆松的，口袋裡的白團子在暖意裡翻了個身，打起了綿長的小呼嚕。
校門口那棵銀杏樹己經完全禿了，光禿的枝椏上掛著一小截斷掉的風箏線，在風裡飄來蕩去。蘇唸經過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那隻斷線的尾巴，覺得它像一隻迷路的小風箏正在找回家的方向。
寒假還有一個多月。省城的冬令營名額、南方的海鮮、地底下那道還在沉睡的裂隙、顧凜辦公室裡越來越厚的資料夾——這些東西都還懸在未來，像冬天枝頭還沒落下來的最後幾片葉子。
。又細又，的融融暖，指手的他了住勾尾，翻個一了打裡袋口他在啾啾。裡暮的冬初了進走套外裹，線視回收念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