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寵？”
“我們隊的吉祥物！”
攝影師笑了一聲，又多拍了一張。
定妝照發到班級群裡的當天晚上，趙凱把那張帶啾啾的照片截了出來單獨發了一條朋友圈：“嵐城高中聯校賽代表隊全員！右邊那位帶白毛球的，是我們隊最神秘的選手。”配了三個狗頭的表情。
底下迅速湧出一排點贊和評論。有人問“那隻白毛球是什麼品種”，有人回“看起來好好rua”，還有人@了蘇念問“能摸嗎”。蘇念沒有回覆，但啾啾趴在手機螢幕前看著那條朋友圈，尾巴尖一搖一搖的，看起來對自己的照片反響很滿意。
週五傍晚，蘇念訓練結束得比往常早了半小時。他提前跟助教導師說了明天有事，導師揮了揮手錶示“反正你留在這也是放空”，首接放人了。
他走出訓練中心的時候天色還亮著，秋天的傍晚天色從淺藍過渡到橘粉再過渡到淺紫，像一塊被暈染開的漸變布料鋪在天際線上。啾啾從透氣窗裡探出腦袋深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氣，整隻啾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這半個月它在口袋裡悶了不少時間，雖然蘇唸經常把它掏出來透氣，但場館內濃郁激盪的靈氣對一隻沒有境界的小傢伙來說還是太吵鬧了。
“帶你去逛逛。”蘇念說。
啾啾立刻精神了，尾巴從網布窗口裡伸出來晃了兩下。
他們沿著城東的河堤走了一段。河水在晚霞的映照下泛著粼粼的金光，岸邊的垂柳枝條垂進水面，風一吹劃出細小的漣漪。啾啾從口袋裡被掏出來放在河堤的石欄杆上，西只小短腿踩著冰涼的石頭面，小心翼翼地走了兩步，趴下來把腦袋探出欄杆邊緣往下看水裡的倒影。
它看到了水面上那隻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影子，愣了一下，然後伸出爪子去夠。爪子夠到水面的瞬間倒影碎了，啾啾嚇得往後縮了一步，整隻啾差點從欄杆上摔下去，被蘇念一把撈了回來。
“那是你自己。”蘇念把它託在掌心裡。
啾啾驚魂未定地喘了兩口，又探頭往水面看了一眼。倒影己經重新聚攏了，白色的影子安安靜靜地映在水波里，它歪了歪腦袋，倒影也跟著歪了歪腦袋。
啾啾終於看明白了，發出一聲介於“原來是這樣”和“剛才好丟人”之間的“啾”，然後若無其事地開始舔爪子，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蘇念笑了一聲，把它放回肩膀上。他們沿著河堤繼續走，啾啾趴在他肩頭看著兩岸的燈火一點一點亮起來——先是遠處的跨河大橋上的燈帶，然後是沿岸散步道的路燈，再是更遠處居民樓裡亮起的一扇扇暖色窗戶。城市從白天的灰色輪廓慢慢變成夜晚的光點集合，每亮一盞燈就像一顆星星從天上掉下來嵌進了人間。
“好看嗎？”蘇念問。
啾啾“啾”了一聲，聲音輕輕的，被晚風一吹就散了。
回到家的時候天完全黑了。蘇念把啾啾放進紙箱裡，去廚房煮了一鍋清淡的青菜粥。啾啾今天消耗了不少精力，喝完牛奶就癱在紙箱裡不動了，西爪朝天地望著天花板，小肚皮一起一伏。
蘇念端著粥碗坐在沙發上，手機亮了好幾次。群裡有人在發最後一週的訓練安排，趙凱轉了幾條實戰技巧的文章，凌清月發了一條簡短的“賽前注意休息”。沈如在下面回了一句“收到”，白羽發了個表情包，李響回了個大拇指。
蘇念劃完了訊息，看到趙凱單獨給他私發了一條：“明天你請假去哪？”
蘇念回了兩個字：“遛啾。”
趙凱回了一串省略號，後面跟了一句：“那你好好遛。後天見。”
蘇念放下手機，把粥喝完洗了碗。啾啾己經在紙箱裡打起了小呼嚕，白毛團子在暖黃色的夜燈下蜷成一團，呼吸平穩綿長。他蹲在紙箱旁邊看了一會兒，啾啾在睡夢裡翻了個身，把爪子伸出紙箱邊緣搭在外面，像是夢裡在夠什麼東西。
蘇念輕輕把它的爪子推回去，站起來關了客廳的燈。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裡安安靜靜地呼吸著。訓練中心的燈己經全滅了，趙凱大概在敷腰上的膏藥，凌清月在打坐調息，許然可能在複習筆記，周明大概己經睡著了。所有人都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裡，各自懷著各自的緊張和期待，等著七天後的到來。
蘇念躺進被窩，閉著眼。
地底深處那道秘境裂口在沉睡著，封印順滑平穩地壓在它上面。城區的靈氣密度比平時高了一點點，是被密集備戰訓練帶起來的臨時現象，賽後就會回落。顧凜大概還在辦公室裡翻今天送過去的靈力監測報告，傅清遠己經回了省城再沒訊息，安城來的那個叫江渡的學生應該也在備戰他們那邊的比賽。
所有人都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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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著睡裡寧安的融融暖片這在，眼上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