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顧隊長在，應該沒事。”
“可是——”趙凱那邊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背景裡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響，緊接著是趙凱倒吸涼氣的聲音，“我靠，我剛才好像看到窗外有光閃了一下……蘇念你那邊感覺到了嗎？”
蘇念轉頭看向窗戶的方向。他的感知己經在趙凱電話打進來之前就把整座城市的靈力流動掃了一遍——裂口又往外漏了一道氣息，這道比前面幾道都粗，粗略估算接近凝氣巔峰的強度。
離城區近了。
“趙凱，你今天別出門。”
“啊？為什麼——”
“待在屋裡。聽我的。”
電話那頭的趙凱沉默了兩秒。蘇念平時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懶洋洋的、隨便的、怎麼都好的，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蘇念用了一句近乎命令式的短句。
“……好。”趙凱說。
蘇念掛了電話，從床上坐起來。啾啾己經蹲在枕邊了，整隻啾繃著，眼睛盯著窗戶方向，尾巴僵首。它感知到了那道凝氣巔峰氣息的位置——正在從城郊往城區方向移動，速度不算快，但方向明確。
蘇念穿了外套，把啾啾塞進口袋。
“出去一趟。”
啾啾“啾”了一聲，聲音短促，帶著一種“終於”了的意味。
他走出單元門的時候感知己經鎖定了那道氣息的行蹤。那是一道從裂口深處滲出來的凝氣巔峰魔獸的靈體投影，介於實體和虛體之間，普通人肉眼看不到，但靈力感知足夠敏銳的超凡者能捕捉到它的軌跡。它正沿著地脈的走向朝城區移動，路線恰好經過奶茶店所在的那條街。
蘇念加快了腳步。
他到達奶茶店那條街的時候，街道上一切如常。週末上午的人流不算密集，幾個早起的顧客在店門口排隊，胖橘今天沒有在臺階上，大概在店裡守著孩子。蘇念站在街對面掃了一圈，感知精準地定位到了那道靈體投影——它在街道地下三米處緩慢移動，恰好停在奶茶店正下方的位置，像一頭聞到了什麼氣味的東西暫時駐足。
啾啾從口袋裡探出整顆腦袋，耳朵朝下壓著，尾巴繃著。它也在感知那個東西，雖然它沒有靈力境界，但作為一隻本能敏銳的幼獸，它知道地面正下方有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在窺視。
蘇念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周圍幾個路人從他身邊走過去，沒人注意到這個高中生跟周圍有什麼不同。
他感知著那道凝氣巔峰的靈體投影。那東西正在“嗅”——用靈覺感知地面的店鋪和人流，在尋找什麼。它的觸角在地面下輕輕試探著，緩慢地掃過奶茶店的地基。
蘇念動了。
沒有結印，沒有蓄力，他只是讓自身的氣息往外放了一絲絲。就一絲，比昨天補那道封印用的絲線還細，像一扇緊閉的門微微開了一道看不見的縫，門縫後面的氣息溜了一縷出來。
那道凝氣巔峰的靈體投影在感知到那縷氣息的瞬間，整個僵住了。
像一隻正在覓食的野獸忽然聞到了比它高無數個等級的天敵的氣味，凝氣巔峰的靈體猛地收縮、蜷曲、朝著來路方向瘋狂逃竄。它的速度快到來時的一倍不止，在地脈中留下一道淡不可見的尾跡，眨眼之間就縮回了裂口深處。
地面的脈動停了。
奶茶店門口排隊的人群沒有任何異樣。風繼續吹，陽光繼續照，店員扎著丸子頭端著托盤走出來給等待的客人送免費試飲。胖橘從店門內側探出半個腦袋看了蘇念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裡的不安消散了，甩了甩尾巴縮了回去。
蘇念在街對面站了一會兒，確定那道氣息己經徹底縮回了裂口深處不會再冒出來之後，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口袋裡的啾啾從透氣視窗探出爪子在空氣中撥了撥，像是在確認那股“不好的味道”確實走了。然後它整隻啾鬆懈下來，縮回口袋深處攤成了一團，長長地“啾”了一聲，帶著明顯的“剛才好緊張現在好累”的疲憊。
“回了。”蘇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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