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沒說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己經習慣了別人注意到她的頭髮。
趙孝廉想笑又不敢笑，說：“你也太短了！比我還短！”
蘇染看著他：“好看？”
“不好看！”
“那你笑什麼？”
趙孝廉不笑了。他的表情從“想笑不敢笑”變成了“吃了癟但不想認輸”，嘴張了張，說：“你怎麼過來這邊了？”
“來看看你們。”蘇染說，然後側過頭，隔著窗戶看到旗杆頂部。旗杆頂端的鐵環在風中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響——和昨天趙孝廉聽到的那聲一樣。她看完鐵環，收回了目光，“這旗杆，是新立的。”
張順從旁邊插了一句：“新軍吧，新軍都先立旗杆。”
“你知道是哪種旗杆？”蘇染問。
張順愣了一下：“哪種？”
“普通旗杆，焊死。戰旗旗杆，留環。”蘇染看著那根旗杆，“留環就是可以換旗。普通旗杆立起來之後只掛一種旗。留環的旗杆，說明它要掛的旗還沒定下來，等主將到了才升。”
三個人都沉默了一下。
趙孝廉看了一眼陸文昭。陸文昭靠著牆根坐著，己經把書合上了，正在看著窗外那根旗杆。他的視線落點不在旗杆本身，而在旗杆頂端的鐵環上。
“那主將會是誰？”趙孝廉問。
沒有人回答。
第三批飛舟降落的時候，杜橫正在營區門口喝水。
他看見一個人從飛舟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屈，站穩了，然後站起來。短髮，深色勁裝，腰上掛著一個儲物袋。她沒帶行李袋，只帶了儲物袋和身上這套衣服。
杜橫認出了她。
“荊雀？”
那女孩轉過頭來。她比訓練營時長高了一點，但臉沒變——細長眼，薄嘴唇，下巴尖，耳朵比常人稍微大一點。她認出杜橫的時候，眼睛眯了一下：“杜橫？”
“你也沒死？”
“你死了我還活著。”荊雀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把弩從背上解下來放在膝蓋上，“我是昨天晚上到的，跟第二批一起。不過飛舟上位置不夠，我擠在後艙，沒跟你們一起出來。”她抬頭掃了一眼營區，“這些人——”她停了一下，“全是寸頭。”
“全是訓練營出來的。”杜橫說，“你也發現了？”
荊雀沒有說話。她側過頭，把耳朵朝向營區方向，在聽更大範圍的動靜。過了一會兒她收回目光：“整個營區，腳步聲都是平的。沒有一個人是拖著腳走的。全是練過輕身術和御風術的人。”
杜橫沒有接話。他蹲在她旁邊，把水囊遞過去：“喝一口？”
荊雀接過來喝了一口，還給他：“主將是誰？”
“不知道。”
“你猜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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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八零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