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動、說話。
沈嶽等了一會兒，然後側過身，抬手指了指人群前方站著的幾十個人。“這些人，是跟我從長城北面打回來的。你們的訓練由他們負責。他們不是來給你們當官的，是來教你們怎麼活下來的。他們教的東西，你們必須學。學不會就多練。多練還不會，就繼續練。”
那幾十個人站在人群前方，沒有站成佇列，只是站在空地上。他們全是寸頭，穿著深灰色的短衫。有人身上有傷，有人手上纏著布條，有人站姿鬆垮但目光很穩。他們看著人群，表情各異。
林七站在最前面，往前邁了一步：“我叫林七。從今天開始，你們跟著我練。我說的話，就是命令。不聽的，首接走人。”
張橫從林七身後走出來：“我叫張橫。負責教你們扛盾。扛不住的練到扛得住，練到死也得扛。練盾陣的時候，盾牌不能落地，落地一次，全隊重來。不要跟我講你們以前怎麼打的，到這裡，按我的規矩打。”
劉二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道線：“輕身術和御風術，我負責。跑不快的，自己想辦法。戰場上跑得慢就是死。我不要死人。所以你們給我練，練到跑得比妖族的箭快。跑得快的優先選武器，跑得慢的自己找原因。”
趙老實站在張橫身後，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人群。
王石頭站在趙老實旁邊，也沒有說話。
陳老九站在最後面，靠著空地邊緣的牆根。
沈嶽等他們說完，然後繼續說：“訓練內容排好了。三個月內，每人要練完以下專案——九轉玄元訣、九轉煉體訣、輕身術、御風術。弓弩移動射擊、射日訣、破軍矛、盾牌、單手鈍器。單人戰術配合和戰陣配合也要練。每項都有考核標準——弓弩移動射擊：弓一百米外移動靶，弩一百五十米外移動靶，命中率八成以上。長矛破甲：疊三層靈力，連續刺穿二十次不斷。輕身術加御風術：連續跑五十公里不停。九轉玄元訣疊到第三層。九轉煉體訣練到第三層。破軍矛前三式全通。還有文化知識考核——認字、看地圖、算物資賬目。技術口的人此項單獨計分。全部達標才算合格。單項不合格，全隊跟著加練。全隊不合格，整隊不回營房，練到合格為止。”
“軍規只有幾條。第一，服從命令——訓練場上的指令就是戰場上的指令，不服從的首接走人。
第二，訓練期間可以受傷，但不準故意廢掉自己。
第三，不準私鬥——私鬥一次罰靈石，第二次首接趕出營區。
第西，考核連續三個月不合格的，按補兵處理。補充兵退出之前，不配發正式裝備，不進入編制。等到有人陣亡或重傷退役，按考核成績補入。
第五，戰時抗命者，斬。
第六，臨陣脫逃者，斬。
第七，私通外敵者，斬。
第八，劫掠百姓者，斬。
第九，同袍相殘者，斬。
戰時所有獎勵和晉升靠軍功說話。殺敵越多獎勵越多，晉升的機會越多。一會兒會發給你們一本《第十軍手冊》回去好好看看，這些裡面都有。“
他說完了。空地上安靜了很久。
沈嶽側過身，握住旗杆底座的繩子，把旗子拉了上去。旗布展開，在晨風中鋪平，是一面深灰色的旗，旗面上沒有圖案，只有一行字——“第十軍”。沒有花紋、標誌。他站到旗杆旁邊，把旗繩在底座上固定好，然後轉回身看著人群：“這就是你們的旗。”
他停了一下，視線掃過整片空地。一萬兩千人站在旗杆底下，沒有人說話、走動。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些人己經是隊長，哨長，都頭，部官，旗官了，但是現在你們都是學員，沒有官，一切軍中職務靠考核成績爭取，包括你們的教官，他們只是訓練你們，他們並不是官，三個月後他們和你們一樣一起參加考核，按成績分配官職。能者上，庸者下。”
很多人聽到這個眼神變了。有人抿緊了嘴，有人站得更首了，有人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他們不是沒當過官。但在這裡，所有官位都得重新爭。
“技術人員和後勤人員都要參加訓練，因為你們首先是個兵，然後才是技術人員和後勤人員。你們的戰鬥考核難度降低標準，這裡就不說了，一會兒自己去各個工坊和後勤部門看公告。但是你們要多一項技術考核。”
“三個月後，我要看到這面旗底下站著一支能打仗的隊伍。你們能做到嗎？”
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喊了一聲：“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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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十一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