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烈會懂的。”陳梟說,“你把這句話傳到就行,不用解釋,不用多說。傳完之後就回來,不要在那裡久留。”
刀疤將紙條仔細摺好,貼身收起來,然後站起身來:“行,我去。”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推門走進了夜色中。
陳梟站在窗前,看著刀疤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這句話是他精心設計的。
它不是示好,不是結盟,不是威脅——而是一個試探。張烈如果能看懂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就會知道說這句話的人不是普通人,就會有興趣繼續談下去。
如果張烈看不懂——那他就不是陳梟要找的合作伙伴。
夜裡的罪惡之城,城北和城西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
城西是混亂的喧囂——霓虹燈、酒吧音樂、醉漢的叫罵、偶爾的槍聲。而城北則是一種壓抑的安靜——街道上很少有人在夜間活動,路燈稀疏,大部分窗戶都沒有燈光,像是一座沉睡的軍事要塞。
張烈的兵工廠位於城北的中心位置,是一座佔地很大的舊式工業建築,西周有高牆和鐵絲網圍住,西角都設有瞭望塔,上面架著探照燈和機槍。
刀疤沒有首接去兵工廠——那不是他一個拾荒者能靠近的地方。他去了兵工廠附近的一條巷子,那裡有一家通宵營業的修車鋪,老闆姓馬,以前在拾荒者聯盟待過,後來去了城北混飯吃,現在專門給張烈的部隊修車。
老馬是刀疤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能跟張烈那邊說得上話而又相對可靠的人。
修車鋪的捲簾門半開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刀疤走過去,蹲在門口,朝裡面喊了一聲:
“老馬?”
幾分鐘後,一個滿手機油的中年男人從車底下鑽了出來,看到刀疤,愣了一下:“刀疤?你怎麼來了?”
“找你幫個忙。”刀疤壓低聲音說,“幫我把一句話帶進兵工廠裡。”
老馬的臉色變了一下:“什麼話?”
刀疤將那八個字說了一遍。
老馬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問了一句:“誰讓你傳的?”
“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
刀疤看著老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一個能讓這座城變天的朋友。”
老馬盯著刀疤看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話我可以幫你傳到,但能不能到張烈耳朵裡,我不敢保證。”
“夠了。”
刀疤沒有多留,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在他身後,修車鋪的燈光下,老馬將那八個字寫在了一張紙條上,然後捲起來,塞進了自己的工具箱裡。
第二天一早,這張紙條被送到了兵工廠大樓三層的一間辦公室裡。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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