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三人都笑了,正巧菜也陸續上齊,觥籌交錯間,林顯成如願得了個口頭承諾。
事定下來,林顯成的心也就定了下來,轉頭帶著林一鳴又去香港陪陳家彤。這回,陳家彤明顯感覺到林顯成臉上沒有半分強顏歡笑的成分,一家人其樂融融。
呂立果還是高估了專案的複雜程度,本以為袁清竹按照既定方案執行,結果大差不差。哪知道工程進行到一半,就出了兩次失誤。雖然最後透過加班化險為夷,但工程部的員工已經開始把專案的不順利與林顯成的缺席聯絡在一起。更有耳聰目明的人猜測這就是所謂的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愣是給呂立果添了道白鼻樑。
為了自己的口碑,呂立果感到沒必要趕盡殺絕,打算設個顧問的崗位,雖然不是主管,但職位不低,既給了林顯成一個體面,又能解決當下難題,扶袁清竹上馬。恰恰此時,上級部門發來一紙調令,通知林顯成將調往電信公司,讓他儘快找人做交接。
呂立果頓時有種巴掌呼臉上的幻痛,只覺面子裡子都丟了個徹底。但他很快冷靜下來,讓嚴鵬去找林顯成。
林顯成早早就收到調令訊息,卻兩天後才從香港回來,整個人打理得精神抖擻,才去公司見呂立果。
“雖說個人應該服從組織安排,但如果這調令不是出自你本人意願,我可以和上級商量下。”呂立果說道。
“沒有,我本人願意的。”林顯成面無表情地說道。
“小林啊,有點衝動了啊,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哪有人開倒車,從副處往正科走的。”呂立果語重心長地勸道。
“呂總,您知道的,我就一搞技術的,不在乎什麼級別。現在公司的專案已經做完了,是時候迎接一些新挑戰了。”
呂立果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先用過去的賞識訴衷腸,再給更多許諾利誘之。然而林顯成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走,憋得呂立果深吸一口氣,威脅道:“小林,我以前是不是教過你,做人做事要善始善終,即使要走,遺留問題是不是要解決下。”
“呂總指的是?”林顯成明知故問道。
“你為什麼被投訴,不記得了?”
“是這樣的,我和家人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改正了。”
“很久沒有見過你太太了,不會是偷偷把人藏在哪裡吧。”
“怎麼會,只是孩子沒有了,家彤很傷心,暫時不想見到我而已。”
“但願如此。”
接下來任呂立果怎麼說,林顯成都油鹽不進,最終談話不歡而散。
幾天後,冷靜下來的呂立果給上級部門回信,信中他先對林顯成在專業上的貢獻予以肯定,然後隱晦地表示其有作風問題。結果,上級部門表示,要不拘一格降人才,作風當然是幹部考核的重要標準,但切不可以捕風捉影,要有真憑實據,否則容易造成誤傷。
等呂立果最終接受了現實後,林顯成神采奕奕地回到深威電話公司上班了。他表現得大方得體,不計前嫌地幫助袁清竹解決問題,甚至開了幾次講座,主動將自己的技術筆記分享給眾人。一時間,林顯成的個人風評達到了頂點,有人開始為公司失去這樣的人才而扼腕嘆息,讓呂立果和袁清竹更加難堪。
這段職業生涯的滑鐵盧,說到底是靠夏嵐幫忙解決的,順利完成所有交接後,林顯成決定請夏嵐吃飯。
約定的日子,林顯成一身輕鬆地到夏嵐的公司等她下班。他在大堂等候區坐了沒多久,突然看到袁清竹衝進來,截住了剛從電梯走出來的夏嵐。
袁清竹怒氣沖天地把夏嵐拉到一邊,質問道:“林顯成的調令是你暗中操作的?”
夏嵐無語道:“我一個小公司的員工,何德何能調動你們大公司的員工?”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你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袁清竹說道。
夏嵐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我們的婚約完全是為了敷衍雙方父母,如果你要限制我的人際交往,不如解除婚約吧。”
“我可沒有敷衍,我是真心想和你結婚。”
“那真是太糟了,我更要解除婚約了。”夏嵐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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