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蕭景曜第二次進了柳溪鎮。
他其實不想來。
但飢餓比面子更誠實，胃裡空了將近兩天，再不吃東西他連走路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盤算著能不能找點零活幹——搬貨、劈柴、掃院子，什麼都行。
他身上那件短打雖然舊，但至少還算是個勞動力該有的樣子。
赤狗跟在後面，這次比上次警惕，耳朵始終豎著，鼻子時不時抽動，像在嗅某種潛在的危險。
蕭景曜沒留意到赤狗的異常。
他正沿著主街邊走邊看有沒有哪家鋪子門口貼著招工的字條。
饅頭鋪的掌櫃隔著老遠就看到了他，把臉轉向裡面去招呼新客人了。
他沒往那邊走，繞到了街尾。
然後他看到了三個打手。
昨天跟在劉胖子身後那三個。
兩個膀子粗壯的蹲在牆根吃花生米，另一個靠牆抱著胳膊打哈欠。
蕭景曜腳步沒停，但方向偏了半寸，打算從街對面繞過去。
三個打手中有一個抬了一下眼皮，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哎。”
蕭景曜繼續走。
“我說前面那個，穿灰衣服那個，站住。”
蕭景曜站住了。
他站住不是因為聽話，是因為赤狗停下了。
赤狗站在他腳邊，西條腿撐著地面，尾巴從垂著變成了水平。
它沒有叫，但整個身體的線條都繃緊了，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三個打手圍過來。
兩個從前面堵，一個從後面包抄。
為首的是那個蹲著吃花生的，圓臉，顴骨有道疤，站起來比蕭景曜矮半個頭但寬出一圈。
“你是昨天在街口看熱鬧那個小子？”
疤臉問。
“看劉爺收拾老頭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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