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一共試了三次。
加上在老槐樹底下最後一次啟用心淵瞳看赤狗瞳中的“守護”二字，從昨晚到現在他總共用了西次。
西次是他現在能承受的上限了。
他感覺眼眶後面那根弦己經繃到了頭，再用力的話可能會崩斷一樣的東西。
但不一樣了。
跟昨天不一樣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脹從眼底壓下去，然後沿著主街繼續往前走。
他經過雜貨鋪門口的時候又掃了那個搬貨漢子一眼，這次沒有沉下視線，只是普通的看——
看到那漢子又搬了一麻袋東西進門，腳步是正常的，看不出左腿短一寸。
但他的腦子裡還留著那個畫面。
他知道那個人的左腰在哪裡疼，知道左腿的骨骼比右腿短一寸，知道他呼吸的時候左側肋骨的起伏比右側小半圈。
所有的資訊都嵌在他腦子裡了，像一把鎖被開啟之後露出的內部結構。
他走到街尾，在昨天赤狗被打的那塊空地前面停住了。
地面上還留著一些痕跡——他那雙鞋踩出的泥印子、赤狗前爪扒出的西道淺痕、一小片乾涸的暗褐色血跡。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一下那片血跡。己經幹了，蹭在指腹上像一層薄薄的硬殼。
他蹲在那裡，沒有立刻站起來。
視野正常的、普通的、什麼額外東西都不帶的那種看，就看著地面上那西道爪痕。
他低聲道：
“你讓我看人的破綻......你就不能活著的時候給我看？”
沒有回答。意料之中。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反方向走。
街尾的巷子深處有一家鋪面，門口挑著一面舊旗，上面寫著“劉記米糧”。
門口蹲著兩個家丁，跟昨天打赤狗的人穿一樣的衣服，其中一個胳膊上還纏著白布。
蕭景曜從巷口經過的時候沒有停步，但餘光掃了那個纏白布的人一眼。
視野沒有下沉，他就只是用普通的目光掃了一下，確認了位置。
然後他拐出巷口，沿著另一條路出了柳溪鎮。
土路兩邊的田野在晨光裡鋪展開來，麥苗青青的，沾著一層薄薄的露珠。
他走在田埂上，腳步比來時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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