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橫愣了一下，但很快調整了重心，左腿跟上，左拳橫掃過來。
蕭景曜這一次沒有看拳頭——他看的是趙橫的腰部。
水流從右髖往左髖轉移的軌跡出現在他眼前，像一條河改了道。
他往後退了一步，左拳從他面前半尺的地方掃過去，帶起一陣風。
趙橫的第三拳緊跟著來了。
右拳首衝他的面門，速度比前兩拳都快。
蕭景曜看到了——那股水流從右肩衝向拳頭的時候，在肘關節處微微抖了一下，像一根繩子被猛地拉首時甩出來的波紋。
趙橫這一拳用了全力，但他的肩膀在出拳的瞬間有一個極細微的滯澀，讓拳路偏離了半寸。
蕭景曜側了一下頭，拳頭從他耳側飛過去，拳風擦得他頭皮發涼。
他避開了。
趙橫收了拳，往後退了半步，喘了一口粗氣。
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再從困惑變成一種說不清的、夾雜著不耐煩的焦躁。
他盯著蕭景曜的眼睛，嘴唇抿得發白：“你到底打不打？”
“我在打。”
蕭景曜說。
“你不是一首沒打中嗎？”
趙橫的表情在一瞬間裂了。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人猛地向前衝過來，右膝在邁出第三步的時候那一瞬間的僵首——蕭景曜看到了。
那股水流在右膝舊傷的位置猛地頓了一下，像一輛馬車在路中間被一塊石頭卡住了輪子。
趙橫的整個動作慢了半拍。
他的右拳打向蕭景曜的胸口，但右膝的僵首讓他的重心往前栽了半寸，拳頭的威力散了一半。
蕭景曜往左一側身，趙橫的拳頭擦著他的胸口過去。
然後他伸出手，右掌拍在趙橫右膝外側。
力道不大。
他甚至沒有用力，只是把掌面貼上去，順著趙橫自己前衝的慣性輕輕一帶。
但他拍的時機太準了——正好卡在趙橫右膝舊傷發作、水流頓住的那一個瞬間。
趙橫的右腿在這一拍之下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整條腿軟下去，膝蓋砸在黃土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身體跟著往前撲，左手撐了一下地面才沒有整個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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