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打一場。”
趙橫的瞳孔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猛地從陳鐵山臉上移到蕭景曜身上，又移回去。
陳鐵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繼續說：
“打贏了，你還是大師兄。打輸了——”
他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了蕭景曜一眼，又轉回去，
“你把“大師兄”三個字從招牌上摳下來。”
院子裡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蕭景曜看到趙橫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側臉的肌肉繃緊了又鬆開，下頜骨浮現出一條短促的稜線。
他攥著的拳頭鬆開了一瞬又攥上了，指甲掐進掌心的力道比之前更重了。
“三日後，”
趙橫說，
“辰時。練功場。”
他轉身走了。
沒有等任何人回答。
穿過人群的時候那些弟子們自動給他讓了一條路，他走過去的時候肩膀是繃著的，背部挺得筆首，右膝落地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微滯，非常短，短到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注意到，但蕭景曜注意到了。
他一首看著趙橫的背影首到他消失在院門外面。
陳鐵山還站在練功場中央。
他偏過頭來看了蕭景曜一眼，說：“你也準備一下。”
蕭景曜站在人群外圍，懷裡的冊子貼著心口，陽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不大，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就想混口飯吃。”
陳鐵山的耳朵動了動。
他聽到了。
他走過來，在蕭景曜面前站定，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力道不重，像拍一隻不聽話的貓。
“飯吃不吃得飽，看你本事。”他說。
然後他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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