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蕭景曜醒的時候，火堆己經滅了。
灰燼裡還悶著一層暗紅色的餘熱，他把灰撥開看了一眼，底下有一小塊沒燒完的炭還在隱隱發著光。
他站起來去溪邊洗了臉、灌滿水囊、把竹簍背上。
做完這些之後他抬頭看了一眼昨晚沈昭昭靠過的那棵樹——樹幹旁邊己經沒人了。
石頭上的雞骨頭被她收走了，梅子酒的皮囊也不在了。
他站在溪邊看了那個空位置大約兩息，然後轉身沿著溪谷繼續往北走了。
走出大約一里地之後，他聽到了身後有腳步聲。
節奏輕快，每一步都踩在樹根和苔蘚之間的縫隙裡，走路的人顯然知道怎麼不踩到乾枯的樹枝。
他沒有回頭，但放慢了半拍步子。
那個腳步聲跟上來了，在他身側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和他並排走著。
“你走得好快。”
“你起得好早。”
“你怎麼知道我起了？”
“你醒了多久了？”
“我沒睡。”
“你睡沒睡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昭昭走在他旁邊，腳步和他在同一個節奏上，深青色勁裝在晨光裡泛著細密的絨光。
腰間的彈弓隨著步伐輕輕晃盪，銀鈴被她用一根細繩系在手腕內側，走路的時候不會響。
她走了一段之後忽然停下來，從地上撿起一顆野果看了看，往旁邊樹上一甩。
彈弓沒拿下來，只是用手拋的，果子砸在樹幹上彈開，松鼠從樹杈上竄起來跳到了另一棵樹的枝頭。
“你看，”她指著那隻松鼠，“我能幹吧。”
蕭景曜繼續走著，偏頭看了她一眼。
“你跟著我幹嘛？”
“山裡危險，”她說。“我保護你。”
“不用。”
“你一個人走，萬一遇到靈獸呢？”
“那你跟著我，遇到靈獸你打？”
“我可以幫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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