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也停了。
她站在兩步之外，手裡捏著一顆剛從路邊摘的野莓，正舉到嘴邊準備咬。
看到他停下來，她把野莓從嘴邊拿開了。
“跟可以，”蕭景曜說。“閉嘴。”
沈昭昭把野莓放進嘴裡嚼了，腮幫子鼓起來又平下去。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壓低了一些，但語調裡的那股勁兒還在。
“你這狗牌挺好看的。誰做的？”
蕭景曜的腳步停了。
他站在林間一片斑駁的晨光裡，右手搭在腰側的短劍劍柄上，指腹貼著劍鞘的舊皮面。
他沒有立刻回答。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兩塊牌——紅牌貼在左側鎖骨下方，黃牌在右側偏下一點，兩塊牌並排掛著的間距被走動時的擺動調整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他的視線在紅牌的“守”字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自己做的。”
“上面刻的字？”
“自己刻的。”
“狗呢？”
蕭景曜沒有回答。
他繼續往前走，步伐和之前一樣，不快不慢的。
沈昭昭跟在他身後，這一次她沒有立刻跟上他的步子。
她在原地站了大約兩息，看著他的背影，然後快步趕上來。
她走在他旁邊的時候沒有再說話，只是和他並排走著。
林間的晨光從樹冠縫隙裡落下來，落在兩人的肩膀上、頭髮上、手背上。
她走了一段之後忽然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頭轉回去了。
她看到他的側臉在晨光裡沒什麼表情，嘴唇抿著，下頜線的弧度比剛才更緊了一些。
她把本來想說的話嚥了回去，換了一句更短的。
“那我不問了。”
蕭景曜嗯了一聲。
兩人繼續走著，這次沒有人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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