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溪流的聲音，是瀑布。瀑布後面一般是空的。”
蕭景曜走到她旁邊站住。
他沒有說“你怎麼知道”，因為她說得對。
他也能聽到——縫隙深處傳來持續的、低沉的水流衝擊聲，像一大片水從高處落下砸在某種空腔裡產生的迴音。
心淵瞳捕捉到的青色氣流在縫隙裡面明顯變粗了，像一條河從窄處湧入了開闊的水面。
他把短劍橫在身前，邁進了縫隙。
沈昭昭跟在他身後，彈弓的皮筋己經被她拉上了半弦，一顆黑色的石彈搭在皮兜裡。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道裂隙的時候，越走越寬，兩側的巖壁從溼滑變得乾燥，地面上從碎石變成了被水流磨圓了的卵石。
水聲越來越近了，帶著一種迴響，證明前面確實有一個開口。
他們走到了裂隙的盡頭。
一道瀑布。
不高，大約三丈，水流從巖壁頂端傾瀉下來，落進下面一片碧綠的深潭裡。
水花濺起來，在午後的陽光下形成一道窄窄的彩虹。
而瀑布後面——有一道暗色的陰影。
沈昭昭把彈弓收低了一些，偏著頭看了片刻。
“瀑布後面是空的。有洞。”
蕭景曜也看到了。
水流落下來的厚度並不均勻，中間偏左的那一段明顯比別的部分薄，水簾後面的光線能透過來，勾勒出一片暗色的、比周圍更深的區域。
那是一處被瀑布半掩著的洞穴入口。
沈昭昭己經往前走了。
她繞到深潭的左側，踩著露出水面的石頭一步一步地靠近瀑布邊緣。
水花濺在她的勁裝上，她抬手擋了一下臉，側著身子從瀑布左側最薄的地方擠了進去——
人影在白色的水簾後面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蕭景曜握著短劍快步跟上去。
他側身擠過水簾的時候，冰冷的水瀑從肩膀到腰側澆了他一整面，水順著他的衣襬往下淌，打溼了鞋面。
他跨過水簾之後站住了。裡面確實是一個洞穴入口。
洞口大約一人半高，比水簾後面的陰影看起來更寬，洞壁是暗灰色的石灰岩，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在透過水簾漏進來的光線裡泛著溼潤的光。
沈昭昭站在洞口內側兩步遠的地方，正蹲在地上看石壁上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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