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很多。”
“那你別聽我的。”
沈昭昭沒有再追問。
但她走在他身後的時候多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目光在他背上的竹簍和腰間的短劍之間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通道在前面又拐了一個彎，然後開始變寬了。
洞頂升高了，兩側的巖壁從石灰岩變成了更深色的岩石，表面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空氣中的水汽更重了，帶著一股礦物質的澀味。
沈昭昭舉起火摺子照了一下前方——通道的盡頭，一片更開闊的空間正在黑暗中等待著他們。
她走了幾步之後又一次停住了，這一次停得比之前更乾脆，像是腳剛剛抬起來又整個收回來了。
“前面有三根繩子，”她說。
“橫在膝蓋高度的位置，我剛才用火摺子的光晃過去看到了反光。”
蕭景曜走上前去。
火摺子的光線下，確實有三根細繩橫在通道中間，一根在膝蓋高度，一根在腰部，一根在脖頸高度。
繩索細得幾乎看不見，呈暗灰色，和周圍的岩石幾乎融為一色。
繩子繃得很首，兩端分別固定在兩側石壁的縫隙裡，像三根琴絃被拉在同一個框架上。
“絆線，”沈昭昭說。
“膝蓋那根是讓人絆倒的，腰那根是讓人彎腰躲的時候撞頭頂的，脖子那根——”
她沒說完，但意思己經清楚了。
蕭景曜沉下視線。
三根細繩上都有極淡的青色靈氣殘留，連線著石壁深處更粗的靈氣迴路，像一個精密的網被埋進了石頭裡。
他順著那三根線的走向看過去，發現它們各自通往石壁上不同位置的暗孔——頭頂、左前方、右後方，三個方向都有。
無論踩到哪一根，觸發的東西都會從不同方向同時發射。
但他也看到了那三根線在石壁根部分別被固定在同一個石榫上——三根線的匯合點。
破壞一個匯合點，三根線就同時鬆了。
他蹲下來，把短劍插進石壁根部那個石榫的縫隙裡，用力撬了一下。
石榫鬆動了一線，他再加力撬了第二下。
石榫從巖縫裡脫落出來掉在地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
三根細繩同時鬆了，垂了下來，像三根被剪斷的琴絃，無力地垂掛在通道兩側的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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