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變了一下，那種神情像是認出了什麼東西——
雖然它分明是第一次見到他。
它的身體從蜷縮的姿勢伸展開了，西條小短腿在沈昭昭的掌心裡蹬了一下，然後它的兩隻前爪扒住了她手掌邊緣，朝蕭景曜的方向探出了半個身子。
它的嘴微微張著，發出一種極細的、像雛鳥叫一樣的聲音。
“嗷——”
沈昭昭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團橙黃色的東西，然後把它小心地放到了石匣邊緣上。
那團絨球站穩了之後，低頭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石匣底部，從絨毛堆裡刨出一小塊發亮的石頭，叼在嘴裡，然後搖搖晃晃地朝蕭景曜走了兩步。
它走到石匣邊緣的時候停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懸空的高度，猶豫了一下，然後又往前邁了一步——前爪踩空了，整個身體往前一栽。
蕭景曜伸手接住了它。
它落進他掌心裡的那一瞬間，嘴裡叼著的小石頭掉出來，落在他的另一隻手掌心。
發光的，溫熱的，大約拇指指甲蓋大小，通體呈半透明的淺金色，內部有一縷極細的淡金色氣旋在緩緩流轉著，像一顆被凝固住了的、正在緩慢呼吸的琥珀。
靈石。
九品靈石。
蕭景曜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淺金色的石頭，又看了看掌心裡那隻橙黃色的、正在努力用前爪扒他手指的幼犬。
它的嘴裡己經沒有石頭了，但它還是張著嘴，用一種溼漉漉的目光看著他，像在等一個回應。
它看到他低頭看它了，尾巴猛地搖了一下——
整條尾巴帶動著整個後半身都晃了一下，像一隻被擰了發條的玩具突然啟動了一樣。
沈昭昭蹲在石匣旁邊，看著這一幕，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笑又像無奈：
“它給你送東西？”
蕭景曜把靈石握在手裡，那團暖意從靈石表面滲進他的掌心，沿著經脈向手腕的方向漫了一線。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隻橙黃色的幼犬，它正伸出舌頭舔他的指尖。
“……看起來是。”
沈昭昭把火摺子舉高了一些，光照亮了她臉上的表情，嘴角彎著的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她搖了搖頭，從蹲著變成了坐在石匣旁邊的地面上，兩隻手撐在膝蓋後面，看著蕭景曜掌心裡那隻橙黃色的狗崽和那顆發光的靈石，語氣裡帶著一種己經被重複了很多次但依然帶著新鮮感的無奈。
“你這是什麼運氣——打一關送狗送靈石送秘籍。”
蕭景曜把靈石收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和紅牌黃牌放在同一側。
靈石貼著那塊紅牌的背面，隔著衣料傳來持續而溫和的熱度，像另一個心跳正貼著他的胸口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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