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在接下來兩天裡又刨出了三樣東西——
一塊拇指大的玉石、一根埋在土裡半截的舊鐵釘、和一窩沒孵化的野雞蛋。
它把每一樣都叼到蕭景曜腳邊，放下，蹲好，尾巴搖著等他看。
玉石他收進了竹簍裡，鐵釘扔了，野雞蛋沈昭昭拿過去用溪水煮了，三個人分著吃了——
兩個給金麟，它吃了之後肚子鼓成了一圈，趴在地上連尾巴都搖不動了。
第三天下午，他們沿著山腰橫切，走到了一處斷崖附近。
斷崖不算高，大約三丈，底部鋪著一層碎石和枯枝。
崖邊有一條被野羊踩出來的窄路，窄到只有半人寬，一側是巖壁，另一側就是斷崖邊緣。
蕭景曜走在前面，金麟跟在他腳邊，沈昭昭殿後。
金麟走著走著忽然停住了。
它的耳朵朝前豎著，鼻尖貼著地面反覆嗅了兩次，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叫——
和之前“嗷嗷”的叫聲不一樣，更低、更悶，像警告。
蕭景曜停下來偏頭看了它一眼，金麟正蹲在原地，身體微微後縮，尾巴從翹著變成了夾在後腿之間。
它看著前方大約十步之外的一片草叢，眼睛一眨不眨。
沈昭昭從後面趕上來，壓低聲音：“怎麼了？”
蕭景曜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草叢上——幾叢齊膝的蕨草堆在一起，表面看起來和周圍的草沒有什麼區別。
但他看到了蕨草邊緣有幾片葉子正在以極慢的速度被什麼東西從底下頂開又落回去，像有什麼東西在草叢底下緩慢地呼吸著。他沉下了視線。
心淵瞳亮起之後他看到草叢下面的地面上覆蓋著一層暗青色的靈氣殘留，那層靈氣不是靜止的，正在緩慢地移動，像一條被埋在草根底下的河流正在改變河道。
那條靈氣的走向在草叢中央匯聚成了一個更大的點，然後從這個點向西周發散出數條細線，每一條細線都通往草叢邊緣不同的方向。
蛇群。
不是一條。
蕭景曜把短劍從腰側抽了出來。
“退後。”
他對沈昭昭說。
他的聲音不高但短促，和之前說“站遠點”時的語氣一樣。
沈昭昭沒有問，她往後退了兩步，彈弓己經握在了手裡。
但金麟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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