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應該也知道後果。”
他動了。
速度和他步行的沉穩不成比例——眨眼之間他己經從兩丈之外來到了蕭景曜面前，右掌平平推出，掌風帶著那層淡紅色的靈氣的餘波。
蕭景曜橫劍格擋，劍身和掌緣碰撞的瞬間他的虎口麻了一瞬，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推著往後退了三步。
他的鞋底在地面上擦出了兩道淺痕，像被什麼東西猛地刮過。
七品的掌力，他的手臂從手腕到肩膀像被一根繃緊了的弦震了一下。
他來不及穩住重心，白衣人的第二掌己經到了，被他側身避開了，掌風掃過他耳側的時候帶著一層滾燙的熱，像一盆開水被潑在了空氣裡。
沈昭昭的彈弓響了。
石彈從側面飛來，打向白衣人的右眼。
白衣人偏了一下頭，石彈擦著他耳廓飛過去打在了身後的牆壁上，碎成幾片彈開。
第二顆石彈緊接著飛來，白衣人側身避了，伸手在彈道經過的位置虛空一抓——
沈昭昭的彈珠在半空中被他捏住了，像接住了一顆飛來的小石子。
他的手腕翻轉了一下，那顆彈珠從他指間掉落，落在地面上彈了兩下滾遠了。
他偏過頭來看了沈昭昭一眼，然後繼續朝蕭景曜走了過去。
蕭景曜站定了，右手的虎口在發麻，左臂的舊傷處傳來一絲被牽扯到的細痛——
那道剛剛被木靈舔好的傷口在剛才那一格之下又被拉伸了一下，雖然沒有裂開，但那層新生皮膚底下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顫動。
他重新握緊了劍柄，心淵瞳全開。
白衣人經脈中那道淡紅色的濃流正在他視野中清晰地湧動著，從丹田出發、過命門、上脊柱、走兩臂——路徑通暢，沒有淤堵。
這是一具修煉了至少二十年的身體，經脈管壁厚實而有韌性，比那些被強行灌入靈氣的容器堅硬得多。
他找不到明顯的破綻。
白衣人的第三掌來了，比前兩掌更沉，掌心貼過來的時候那層淡紅色的靈氣在掌面上匯聚成一團旋轉的光暈，像一枚被壓縮到極致的火苗正準備炸開。
蕭景曜這一次沒有正面迎擊，他側身避開了掌心的正面，讓那團光暈擦著他的左臂外側飛過去，餘光裡能看到那道紅色的光暈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短暫的殘影，像一道被寫出來又很快消失了的筆畫。
他的劍尖同時刺向白衣人的左肋——
那個位置是剛才白衣人轉身時肋骨的間隙露出來了一線，靈氣流經那裡時會變薄半息。
劍尖刺中了。
但不是穿透，是被擋住了。
白衣人的掌緣在劍尖進入他肋骨間隙的同時反拍下來，掌緣和劍脊相撞的瞬間劍身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鳴響。
蕭景曜的虎口再次被震麻，短劍差點脫手，他退了兩步才重新穩住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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