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園酒樓坐落在汴京城中心偏南的位置。
三層高的木樓，飛簷斗拱，朱漆的廊柱經過常年的風吹日曬己經褪成了暗紅色。
樓前挑著一面藍底金字的招旗，上面寫著“柳園酒樓”西個字，筆鋒硬朗，像用刀刻在布面上的。
門口的石階被進出的客人踩得光滑發亮，每一級臺階的邊緣都被磨出了微微下凹的弧度。
蕭景曜站在街對面，隔著一條窄巷，把整座酒樓看了一遍。
三層樓，一樓大堂敞著門，二樓和三樓的窗戶都關著，窗紙後面透出來的光線比正常的燭光明亮一些，說明裡麵點的不止是油燈。
門口站著兩個穿深色短褐的人，姿態端正，雙手交疊垂在身前，目光掃著街面。
蕭景曜看了一會兒，把竹簍從背上卸下來遞給了身後的人。
“你拿好。”
沈昭昭接過竹簍，掂了掂。
“你進去多久？”
“不知道。一個時辰內不出來，你就走。不用等我。”
“我等你。”
“不用。一個時辰不出來，你就走。”
他重複了一遍。
“往北走，別走回頭路。”
沈昭昭抱著竹簍站在巷口的牆根底下，面紗戴好了，外袍的兜帽拉起來遮住了大半個額頭。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把竹簍的帶子往肩上緊了緊。
“行。一個時辰。你不出來我就走。”
她頓了一下，又說：
“但你最好出來。”
蕭景曜沒有回答。
他轉身穿過窄巷，走過街道，在柳園酒樓門口的石階前面站定。
門口的兩個短褐男人看了他一眼，像在確認什麼，然後同時側身讓開了半步。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裡面有人等著。
他邁步走了進去。
一樓大堂空著。
桌椅被重新擺過了，中間留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地面上鋪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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