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柳園酒樓的三樓窗外，正午的光線透過窗紙照進來，把方桌上那壺新沏的茶的水面照成一片淺金色的光斑。
整座酒樓安靜得能聽到茶壺裡水蒸氣頂開壺蓋縫隙的細響。
蕭景曜站在距離蕭景琰大約三步遠的位置，目光落在那張端正的、笑容完滿的臉上。
他沒有應那聲“七弟”。
他看著那張臉，看了大約三息，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句他己經在心裡放了一段時間、現在終於可以拿出來放下來的一句話。
“三哥，”
他說。
“你這聲七弟叫得我骨頭疼。”
茶壺裡的水汽還在持續地冒著。
窗外的光斑在桌面上慢慢地移動著。
兩個人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和三年多的時間，那道距離沒有縮短，那段時間也沒有被抹平。
蕭景琰的笑容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後依然保持著原樣，但他眼角那道極淺的細紋在笑容持續的過程中沒有任何變化——
一個被固定在臉上的、不需要更新的表情，像一扇被釘死的窗戶，不會因為風的改變而改變開合的角度。
“坐。”
他說，伸手示意了一下桌對面的位置。
“茶剛沏好的。”
方桌上那壺茶的水面正泛著細密的漣漪，像是剛剛被提起來後又放穩的壺身帶來的餘波還在持續地傳遞著。
蕭景曜走到桌邊，在蕭景琰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椅面和桌面之間的距離剛好讓他的胳膊肘能自然地搭在桌沿上。
一切都是預先算好的。
他坐下來的時候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茶具上——
壺、杯、碟、一隻正在冒著熱氣的公道杯，全部都被擺成了一個合乎禮儀的、不會出錯的角度。
蕭景琰在他對面重新坐了下來。
他把那捲書從桌角拿起來放在了旁邊的空椅上，然後伸手拿起茶壺，往蕭景曜面前的杯子裡斟了七分滿。
茶水色澤清亮，香氣清淡，是梅花的氣味。
“這茶是我存了三年的大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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