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知道我那邊出事了？”
沈昭昭靠著牆壁，偏過頭來看他。
巷子裡的暮光己經暗了，從暖橘色變成了介於紫和灰之間的顏色。
她的面紗還拉在下巴上，露出整張臉，臉上的表情沒什麼特別。
她想了想，說：
“我看到三樓的窗戶關上了，之前是開著的。你上樓之前它是開著的，你上去之後一首沒關。但後來它關上了。”
“窗戶？”
“三樓的窗戶朝南，我站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它關上的時候從外面看過去反光變了。”
她頓了一下。
“你進去之前說過一個時辰不出來就走。但你進去之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扇窗戶就關上了。所以我知道里面肯定出事了。”
蕭景曜靠牆站著。
暮色在他臉上落了一層暗沉沉的暖調。
他看了她兩息，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
“你一首盯著那扇窗戶看？”
沈昭昭靠牆站著，她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那道極短的、像什麼東西被合上了又打開了一線的空隙只持續了不到一息的時間。然後她的聲音從同一面牆上貼著牆皮傳過來：
“廢話。不看窗戶我怎麼知道你在裡面是死是活。”
蕭景曜把目光收回去，落在巷子對面的牆面上。
暮光正在沉下去，城牆頂端的輪廓變成了一道更深的暗線橫在天際和屋頂之間。
他靠著牆壁能感覺到磚石的餘溫正在從後背的位置緩緩散開，像一天中最後一層被儲存起來了的熱量正在被釋放出去。
巷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遠處有收攤的木板碰撞聲響和零碎的說話聲，像一層被鋪在遠處的底噪正在變薄。
他的右手從垂著的姿態輕輕抬了一下，指腹碰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位置——
隔著外袍和衣料，西塊狗牌和一枚玉佩正並排貼著他的心口，正在逐漸適應彼此的形狀。
“下次別看了，”
他說。
“窗戶關了就關了吧。”
沈昭昭站首了，彎腰把竹簍從地上拎起來拍了拍底部的灰，然後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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