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在他身邊停住，轉過身來，彈弓拉滿了弦，指向窄路的入口方向。
水鏡從後面跑過來，穿過了窄路入口，蹲到了他們身後幾步遠的位置。
它的吠叫聲在進入窄路之後停了下來，耳朵豎著，目光定在入口的方向，像一面正在等待的旗。
那個七品武者第一個衝進了窄路。
他的速度在他踏入窄路入口的一瞬間出現了一次短促的收勢——不是減速，是他在適應地形變化時的調整，那個調整讓他從極速衝刺切換成了更穩定的推進節奏。
但那半息的減速己經夠用了。
他進入窄路約五步，蕭景曜己經迎了上去。
短劍的劍尖首取他右拳的側面——那道暗色條紋的位置。
對方的右拳在半途中偏了一下，像一個人的手腕在被刺向某個他知道會疼的地方時產生的一種事先的調整。
蕭景曜的劍尖沒有刺中那道暗色條紋，但劍尖偏移的方向帶著那人的右拳偏向了外側，讓他整個人重心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微小的錯位。
他的後背在錯位的瞬間靠上了窄路右側的土壁，一道極暗的青色靈氣從土壁上方落下來——水鏡從土坡上方跳了下來，踩在了他的肩頭上方。
它的重量不大，但落點正好在他的重心偏位之後最不穩定的那個關節上。
他的膝蓋彎了一下，像一根被多壓了一分力氣的柱子正在朝它本不應該傾斜的方向傾斜過去。
沈昭昭的彈弓在這一刻響了。
石彈從窄路出口的方向飛來，越過蕭景曜的肩頭上方，精準地打在另一個正衝進窄路入口的八品武者的脛骨前側。
那人的速度猛地降下來，整個人往前撲了半步才穩住。
後面的人被他的減速擋了一下，陣型在窄路入口處出現了短暫的擁擠。
蕭景曜沒有等。他的短劍己經從那個七品武者的拳側收了回來，轉體，朝窄路入口的方向邁了三步。
那三步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步都快，心淵瞳的視野中，那十五團靈氣正在以不同的速度湧向同一個入口。
最快的那個己經被他擋在了窄路中段偏後的位置，還在重新調整重心。
中間的三個正在互相卡位。
後面的人還在更遠的位置沒有跟上，在相互推搡中放慢了速度。
十五個人在那一刻被窄路的寬度壓縮成了一條散亂的、正在互相干擾的線。
蕭景曜的短劍指向了第二快的那個人——他正從人群的縫隙中擠出來。
那一劍的落點在他的右髖外側，那裡剛好是靈氣在他整個人還沒有完全站穩時最薄的位置。
那人被點中的瞬間身體歪了半步，被身後的人絆了一下，單膝跪在了碎石地面上。
沈昭昭的第二顆石彈落在了第三個人的肩關節上。
第三個人在那一瞬間抬手捂了一下肩膀，整個人往前衝的勢頭被削掉了一半，像一個正在衝刺的人忽然被人從側面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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