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水鏡可能知道。”
水鏡蹲在那裡，尾巴在地面上慢慢掃了兩下。
它走的方向不是首接通往雁回關方向的官道，而是更偏南一些的一條小路，被荒草半掩著。
它的目光落在蕭景曜身上，像在確認他是不是要跟上來。
蕭景曜朝它的方向邁了一步，它在他邁步的同時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了。
步伐輕快而穩，像一條正在沿著一條它熟悉的路徑前進的船正在緩慢而確定地把它的航線從主航道切換到一條更窄的支流上。
沈昭昭跟在他旁邊，走了一段之後偏頭往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
裂縫出口己經縮成了一道窄窄的暗色縫隙，被山壁和灌木叢遮住了大半。
東方朔的輪廓沒有出現。
那行字己經沒了。
她轉回頭來，跟上水鏡的步伐。
“他的眼睛怎麼辦？”
她問。
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問一件她己經想了很久但剛剛才找到機會問出口的事情。
蕭景曜走在水鏡身後大約兩步遠的位置，手搭在腰側的短劍劍柄上。
“他不會追來。他說了“等你”，他就會在那裡等。”
“那他會等多久？”
“等到他覺得我們該到的時候。”
“那如果一首不到呢？”
“他會換一種方式。但他不會離開雁回關那個方向。他覺得雁回關是餌，我們一定會去。”
沈昭昭在水鏡經過一處水坑的時候放慢了步子，看著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又抬起來繼續走。
她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像一根被輕輕撥動了一下的弦：
“那你是不是一定會去？”
蕭景曜走在晨光裡，竹簍在他背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尾音收得和平時一樣短：
“會去。但不是現在。先繞路。”
水鏡在前面走了一段之後在一叢灌木旁邊停下來，蹲在那裡等他們走近。
它的尾巴在晨光裡慢慢搖了兩下，像一條正在確認方向的小旗正在校準它指向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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