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
“你看什麼呢？”
蕭景曜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灶臺邊緣一塊被燒黑的石頭。
石面上的溫度己經散盡了，但他的手指觸到石面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視線又進入了一層更深的透視狀態——
不是看到了舊的殘影，是感覺到了一種更底層的、像被嵌進石頭裡的東西。
那些人在此歇過腳，是大約三天前的事，他們是往雁回關方向去的，有兩個人帶了兵器，腳步在離開時踩向暗徑更深處，沒有往回路走。
他緩緩地把手從石面上收回來。
“在看這條路走過的那些人。”
他說。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條路最近有人走過。三天前。”
沈昭昭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她站起來，沒有追問。
她走到他旁邊站住，彈弓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沒有拉弦，只是握著，像一個正在調整自己注意力方向的人正在用一件熟悉的物品的重量來幫助自己進入一種更專注的狀態。
他走在前面，保持著一種均勻的節奏，但他的視線持續地保持著那種更輕、更精細的狀態。
走出一段之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他自己也在想的事情：“心淵瞳好像又變了一點。”
“變成什麼樣了？”
“能看到一些舊的痕跡。”
他說。
“人走過之後留在路上的東西。不是腳印，是更淡的——像他們在這裡停留時留下的氣息。有時候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像舊畫像一樣，很快就散了。”
他走在她前面，視線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停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正常的速度。
“如果繼續進化下去，”
他說，聲音不高不低，
“也許能查到三年前的事。”
沈昭昭的手在彈弓弓臂上微微動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但她走在他旁邊的步子沒有變。
她走了一段之後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午後的光線下沒有什麼表情，但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的方式比之前更專注了一些。
她轉回頭來，繼續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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