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緊張。”
蕭景曜說。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回答一件他己經回答過的問題正在用同樣的答案來標註它自己的確定性。
“就是煩。”
“煩什麼?”
“煩你那句話說了八百遍了。”
沈昭昭的步子頓了一下。
她偏過頭來看著他,他的側臉在晨光裡沒有什麼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肩膀比剛才更鬆弛了一些。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我哪句話?”
“‘你緊張嗎’。”
她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彈弓從腰間解下來捏在手裡,藉著走路的慣性朝他的後背輕輕碰了一下——力道不大,像是用彈弓的弓臂拍了一下他的肩胛骨。
五塊狗牌在那一下被碰到的同時發出了一陣細碎的碰撞聲,像五枚被同時敲響的鈴鐺正在用它們各自的音高來標註同一個時刻。
她收回彈弓,重新掛回腰間,然後走到他旁邊。
“那你先見誰?”
她問。
“先見孫院判。”
“為什麼先見孫院判?”
她偏頭看著他。
“你父皇在御書房等你,皇后和中宮的賬也在那裡。為什麼不先進宮找你父皇?”
“因為孫院判是起點。”
他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聲音不高不低。
“藥方是他開的。毒是他配的。從他開始,所有東西才能連上。”
沈昭昭走在他旁邊,目光落在他側臉上。
他的視線落在前方的土路上,像在看著一條他己經知道走向的路正在前方鋪展開來。
“行。按你的節奏來。”
她走了一會兒之後又補了一句:
“天亮之前到城外。找個地方先歇腳,天亮了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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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變,寬變漸逐在正路的方前,了到不看經己關回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