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說那三封信是三個月前放進去的。孫院判自己放的。他以為沒人知道。他不知道他一首在被人看著。”
“那如果他三個月前己經收拾東西跑了呢？”
“他不會跑。他敢把信留在密格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安全。他覺得三皇子還在，皇后還在，那碗藥的事己經被蓋住了。”
他在暮色中走著，前方田野的輪廓正在逐漸變暗。
“他要等到三皇子登基之後才會動。在那之前，他哪都不會去。”
沈昭昭走在他旁邊，彈弓在她的腰間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著。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暮色中正在逐漸收攏的田野輪廓上，她的聲音在風裡傳過來，不高不低：
“那你到你父皇那兒，打算說什麼？”
蕭景曜走在她旁邊，偏頭看向前方正在變暗的田野和天際線方向。
他走了一段之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回答一件他己經想好了的事情：
“先把孫院判的底方和信件翻出來。把東西握在手裡。然後去見他，把東西擺在他面前，讓他認。”
“如果他認了呢？”
“如果他認了，蕭景琰就退不了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他己經反覆確認過的事情。
“皇后貶了，蕭景琰退出了儲位之爭，孫院判伏法。該動的都動了。他的儲位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他不認呢？”
“他會認。”
蕭景曜走在暮色中，視線落在前方越來越暗的田野線條上。
“他等了三年。他等的是這個結果。”
沈昭昭走在他旁邊，彈弓在她的腰間輕輕晃動著，像是她本人正在用它的晃動來標記她自身位置的輕微變化。
夜色越來越深了，前方的田野輪廓正在被暮色吞沒，像一層正在被緩慢合攏的簾幕正在把他們前方正在展開的路徑一寸一寸地收進同一片暗色裡。
星光正在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稀疏的幾顆，像被撒在深色布面上的碎銀粒正在用它們微弱的光線來標記它們自身的位置。
“到了皇城之後，”
沈昭昭的聲音從夜色中傳過來，
“我先去我爹那兒拿鑰匙。”
蕭景曜走在她旁邊，他能聽到她的聲音在夜色中傳過來，在田野的風裡。
他走了一段之後應了一聲：“嗯。”
沈昭昭走在他旁邊，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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