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站起來，走到火堆旁邊蹲下，從灰燼邊緣抽出一根燒到一半的細枝。
炭火在細枝頂端還殘留著一小截暗紅色的餘燼，他把餘燼在地面上摁滅了，然後用炭黑的那一端在夯土地面上畫了第一道線。
“皇城分內外兩重。”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一個正在指路的嚮導正用他熟悉的方式標註這條路的形態。
炭筆在土面上走出一道粗礪的線，從紙面左側延伸向右側，然後分岔成兩道弧線。
“外城九門，內城三門。暗衛令牌能通行外城所有門，但內城只有東華門和西華門能走。”
他在兩道弧線之間畫了一個方形的輪廓，尺寸比周圍的線條更寬，內部分隔成幾個小塊。
“這是內城。太廟在東南角，御書房在正北偏西，中宮在御書房東南方向約一里處，三皇子府在內城東北角的外側。”
他依次在相應的位置點了一下，炭筆在夯土面上留下五個粗礪的灰點，每一個點都位於它該在的位置上。
“太醫院在御書房東南方向偏東，和中宮隔著一道宮牆。孫院判的寢房在太醫院東側第三間，朝南，視窗對著一條窄巷。”
蕭景曜蹲在空明旁邊，目光沿著那五處標記點依次走過。
他的目光在每個標記點上停留的時間不長也不短，像一個正在把路線刻進記憶裡的人正在用自己的注視為每一個轉彎點做標記。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孫院判的寢房有密格。”
空明握著炭筆的手停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看著蕭景曜，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轉回去，用炭筆在太醫院的位置旁邊畫了一個小圈。
“密格在寢房東牆第三排磚後面，從地面往上數第七塊磚。磚是松的。”
他的炭筆在那個小圈的邊緣加了一道短弧線。
“你上次去的時候翻到了底方。這次去的時候，底方旁邊還有一樣東西——孫院判和皇后之間的往來信件，一共三封。都在同一個密格里。”
蕭景曜的目光落在那道短弧線上。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你都知道。”
“那三封信是三個月前放進去的。孫院判以為沒人知道。他不知道你父皇己經拿到了副本。”
空明把炭筆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繼續畫。
他在太醫院和御書房之間畫了一條虛線。
“你父皇在御書房等你。條件是——不帶刀，不帶狗牌，一個人進去。”
蕭景曜的目光落在那條虛線上。
虛線從太醫院延伸向御書房，中間穿過了一處標註著“內廷夾道”的窄長區域。
“不帶刀可以。”
。事的了好想經己他件一認確在像，低不高不音聲的他
”。行不牌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