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城牆內側一條窄巷的陰影方向走了幾步,在拐角處停住,等他跟上。
他走過去的時候她正側身站在牆角,從那個角度能同時看到前方巷口和後方來路的動向。
她側身讓出半邊位置讓他也站進來,然後像平時那樣指了指前方巷口的陰影分佈——哪些區域的光線更強、哪些區域的光線更弱、哪些區域可以踩著牆根底部的間隙走一段。
“中宮在這個方向。太醫院在那邊——”
她朝東北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隔了三道宮牆和一片夾道。從這兒過去得先穿過東六宮外圍,再繞到太醫院的後巷。”
蕭景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色中的皇城在他面前鋪展開來,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在牆外遠眺時看到的都更具體,更近。
太醫院的屋簷在月光下泛著暗青色的瓦光,距離他大約還有小半里的路程。
“你以前進過皇城?”
“跟我爹進過無數次。翻牆也翻了無數次。”
她縮回手,把彈弓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
“我爹每次進宮開會都把我扔在東六宮後頭的偏殿裡,讓我學規矩。我學不會。我溜出去在後花園抓蛐蛐。”
蕭景曜站在她旁邊的陰影裡,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側臉在月光下看不太清表情,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太醫院那邊你去過幾次?”
“去過一次。偷御醫的傷藥給我爹治腿傷的時候路過的,認得門。”
她的目光落在太醫院方向那些正在月光下浮動的屋簷輪廓上,像一個人在確認一條她走過一次但還能記住路線的路徑正在用她自己的記憶來重現它原本的走向。
“進去之後怎麼找,得靠你。我只記得門在哪邊開。”
蕭景曜沿著巷子的陰影方向邁了一步,從她的身側走過。
他在走動中偏頭看了一眼皇城內城方向的輪廓,正前方的御書房頂脊疊著翹簷,整個皇城比他在遠處看到過的一切都更具體,更深。
沈昭昭跟在他身後。
兩人沿著城牆內側的陰影向前移動著,步伐輕而勻。
夜風從皇城深處穿出來,帶著宮牆內特有的氣味——舊磚、油燈、炭火、被反覆灑掃過的地面正在夜色中持續地散發它們被長時間使用之後留下的氣息。
他走在她前面,能聽到她的腳步聲在幾丈外保持著一個固定的間距,像一條被固定在合適長度上的線正在用它恆定的距離來連線兩個正在向前移動的點。
他走在那條線的長度中,沒有說話,只是走著。
胸前的五塊狗牌在夜風中輕輕晃動著,每一步都在他的衣料上發出極輕的刮擦聲,像五枚被同時撥動的標記正在用它們各自的接觸來標註他正在持續地、穩定地向前移動的每一寸距離。
他走過一條窄巷、一處拱門、一片被夜風掃過的空地。
太醫院的方向正在前方的夜色中緩慢地浮現出它更清晰的輪廓。
。定穩伐步,著走他
。門的開麼怎該道知也、鎖有道知他扇那向走,線路的好註標被經己條一面上它著沿在正他而,圖地舊的蓋覆替夜和月被在正片一展鋪圍周他在城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