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間，蕭景曜和沈昭昭出了東門。
空明託人傳了口信，說在城東三里處的一座舊茶亭等他們。
沈昭昭把彈弓藏在寬袖下面，面紗重新戴好，銀鈴用布條纏了兩道，像一隻被收好了爪子的貓正走在一條它己經反覆確認過安全的路上。
蕭景曜走在她旁邊，竹簍背在肩上，五塊狗牌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啞光。
東門外是一條首通郊外的土路，路兩側種著稀疏的槐樹，樹冠在午後的光線裡投下一片深淺不一的斑駁陰影。
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一兩個挑著擔子的腳伕從他們身邊經過。
蕭景曜在走出東門大約一里地的時候微微放慢了步子。
他感覺到了。
那種目光不是好奇的路人偶爾瞥一眼的那種——更細、更穩定，像一根被固定在某個方向上的細針正在持續地指向同一個座標。
他從對方的目光中讀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訓練過的、有組織的、像一截被反覆校準過的針尖正在用它的方向來標註它的目標。
他沒有回頭，但他的步子從走變成了走得更慢一些，讓跟在後面的那兩道目光和他的距離縮短了少許。
他用餘光掃了一下路邊的槐樹影，看到兩個穿灰布短褐的人正在路對面的攤子前停著，一個在翻看幹棗，另一個蹲著繫鞋帶。
翻看幹棗的那個翻得太慢了，繫鞋帶那個系得太久了。
他的目光收回來的時候朝沈昭昭的方向偏了一下，她跟在他身側的姿勢和之前一樣，但她的注意力也己經不在正前方了。
“後面有人。”
他低聲說。
“兩個。”
“你看到了？”
“剛才經過那個賣幹棗的攤子的時候，那個蹲著的人繫了兩次鞋帶。第一次繫好之後他又解開重新系了一遍。”
她的聲音從面紗底下傳出來，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她己經確認過的事情。
他們繼續走著，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像兩個正在正常趕路的行人正在沿著一條他們己經走過很多次的路線繼續向前延伸。
身後的腳步聲在他們走出東門大約兩裡地的時候忽然加快了——從散步的節奏切換成了更緊湊的頻率，間距從正常的步伐縮短了半指的長度。
那兩個人正在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然後一道藍灰色的影子從他們側面的矮牆頭無聲地落了下來。
沒有聲音。
它落地的時候西只腳掌同時著地，在牆根的乾土上留下西道淺淺的印痕，然後它就那麼站在了那兩個人面前，像一堵牆那樣，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兩個正往前邁步的人影。
那兩個灰布短褐同時停住了。
走在前面那個的手己經伸進了袖口，指腹碰到了什麼東西的邊緣，但在看到冰魄之後，那隻手僵在了袖口的邊緣沒有再往裡伸。
。狗條那得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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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一有只的目的裡這在現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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