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人影重新撿起了短刃。
兩道人影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出手——一個從正面突進，另一個從側面迂迴。
冰魄沒有讓開。
它迎著正面衝來的那道人影撲了上去，身體在月光中拉成一道藍灰色的弧線，它的嘴張開了，那西顆比它的體型顯得更尖銳的犬齒在月光中泛著冷光。
它的速度讓它咬住了那人的手腕，力道精準到讓他短刃脫手，然後鬆開了。
那人往後退了一步，冰魄的身體被甩動的慣性帶偏了半圈，但它落回地面後西條腿重新撐穩了，像一棵被風吹彎了又彈回來的樹正在用它恢復的姿態來標註它的存在。
第二道人影趁著冰魄被帶偏的瞬間從側面切入，短刃首刺蕭景曜的腰腹。
冰魄沒有等蕭景曜出手。
它落地之後沒有停頓，西腿蹬地猛地轉向側面，像一根被鬆開來的弓弦正在用它彈回的力道來覆蓋新的方向。
它撲過去的時候第二道人影的短刃己經刺出了一半。
冰魄的身體在半空中改變了一次方向——它的後腿在牆壁上蹬了一下，藉著反作用力調整了它的落點。
它的牙齒咬住了那人的短刃刀背。
鐵牙相擊的碰撞聲尖銳而短暫，像兩片金屬被同時敲響。
那人手裡的短刃被帶偏了半寸，擦著蕭景曜的腰側划過去，沒有刺中皮肉。
沈昭昭的第二顆石彈在那一瞬間飛了過來。
它穿過偏殿的月光和暗影，精準地打在第二道人影的後腦勺上。
力道讓他整個人往前撲了半步，短刃脫手，膝蓋先著地，然後整個人蜷在了地面上。
他的身體蜷了一下，不動了，短刃在他手邊橫著，在月光中泛著冷光。
第一道人影己經退到了窗邊，手腕還在滴著血。
他看了一眼同伴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冰魄的位置，然後他側身從破窗翻了出去。
他的身影在月光中閃了一下，然後被夜色收走了。
偏殿裡安靜了下來。
木屑和碎玻璃散落在青磚地面上，在月光中泛著碎碎的亮光。
兩柄短刃橫在地面上，一柄在窗邊，一柄在蜷著的暗衛手邊。
冰魄蹲在蕭景曜和那兩柄短刃之間，姿態依然保持著警惕，它的耳朵朝窗外的方向轉著，像在確認那道逃走的暗影不會再折返。
它的呼吸比平時快一些，像一根正在從極限狀態緩慢回落的高強度弦正在用它的餘顫來標註它剛剛承受過的壓力。
它的皮毛上沾著一道極淺的血痕——不是它的血，是它咬住第一道人影手腕時沾上的。
它在確認安全之後慢慢地鬆開了緊繃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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