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他們沿著山腹的走向往裡走。
入口在淺洞後壁一道被藤蔓遮掩的裂隙後面。
蕭景曜用短劍削斷了幾根粗藤，露出了一道窄窄的石縫，側身擠過去之後，通道逐漸變寬，從窄縫變成了可容兩人並行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巖壁是暗青色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溼潤苔蘚，在從裂隙口漏進來的晨光中泛著細密的微光。
甬道向下傾斜，坡度不陡，但持續地延伸著，像一條被反覆沖刷過的舊河道正在用它持續的走向來標註它通往的位置。
越往下走，溫度越高。
那股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暖意從腳底開始上升，漸漸包圍了他們的整個身體，帶著一種細密的、像被持續加熱的空氣正在用它持續的接觸來標註它正在接近一個更大的熱源。
沈昭昭走在他身後，步伐比平時更慢，她的目光在兩側巖壁上那些偶爾閃過的青色光點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繼續跟著他往前走。
甬道在走到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之後開始變寬了。
兩側的巖壁向後退開，頭頂的高度從彎腰變成了首立，變成了可以伸展開手臂的寬度。
甬道的盡頭，一片正在泛著暗青色光芒的空間正在緩緩展開，像一隻正在被緩慢睜開的眼睛正在用它逐漸擴大的視野來標註它正在完成的過程。
他們走進了一處地底溶洞。
溶洞比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地下空間都大——穹頂大約三丈高，洞壁是暗灰色的石灰岩，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像被水反覆沖刷過的波紋狀紋理。
那些紋理中嵌著無數細小的青色光點，正在空氣中緩慢地閃爍著，像一面被星星鋪滿了的夜空正在用它持續的微光來標註它的存在。
但真正的光源在溶洞正中。
那裡有一團光。
一團正在緩慢旋轉的、像被凝固在空氣中的青色光暈正在用它持續的轉動來標註它的位置和它的邊界。
它大約一人多高，形狀不規整，邊緣模糊，像一團正在緩慢呼吸的霧氣正在用它持續的變化來標註它的存在。
光暈的正中央，懸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蛋，蛋殼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紫色紋路，像一條被畫上去的河流正在用它彎折的走向來標註它所覆蓋的路徑。
光暈在蛋的周圍緩慢地流轉著，每完成一圈，蛋殼表面的紫色紋路就亮一瞬，然後暗下去。
沈昭昭在溶洞入口處站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顆懸浮在光暈中央的蛋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那就是靈脈核心？”
蕭景曜站在她身邊，目光沒有離開那顆蛋。
他的心淵瞳己經亮了，視線穿透了那層正在緩慢旋轉的青色光暈，看到了它內部的結構——
那些光暈是由無數細密的青色靈氣絲線交織而成的，像一條被編織了很久的舊網正在用它持續的纏繞來標註它的結構。
絲線從溶洞西壁的岩層中匯聚而來，穿過光暈的邊緣，在蛋殼表面匯合、纏繞、散開又匯聚，形成一個完整的、持續的迴圈迴路。
每一次迴圈完成之後，那團光暈的邊緣就會微微收縮一下，又緩慢地恢復原狀。
然後溶洞的暗處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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