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跑走了，不是跳開了——是消失了。
它蹲著的位置還殘留著它皮毛的溫度和它蹲過之後壓出的淺痕，但它的身體己經不在那裡了，像一枚被從畫面中抹去的標記正在用它消失的輪廓來標註它的存在己經被移到了另一個座標上。
沈昭昭站在門檻內側，她的目光從那塊空地上抬起來。
“我還沒睡醒？”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在確認一件她無法立刻理解的事情時特有的停頓。
“它剛才在那兒的對吧？”
“在。”
蕭景曜還蹲著。
他的目光從紫狗剛才蹲過的那塊空地上移開，朝廟門外的左側掃了一圈。
廟前的空地上有幾棵老榆樹和一片被露水打溼的野草。
晨光正在從東側鋪過來，把所有東西都照成暖色。
他看到了它。
紫狗蹲在左側那棵老榆樹的根部，姿態和剛才在門口時一樣——脊背挺首，尾巴貼地，深紫色的眼睛正在看著他的方向。
沈昭昭也看到了。
她從門檻內側走出來，站到他身邊，目光落在那棵老榆樹根部的紫色輪廓上，停了片刻。
她的聲音在晨光中不高不低：“它會消失？”
蕭景曜站起來。
他的目光沒有從紫狗的方向移開。
紫狗蹲在老榆樹根部，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它的耳朵轉了一下方向，目光依然落在他的臉上。
“嗯。”
“這是狗嗎？”
蕭景曜往前走了一步。
紫狗沒有動。
他又走了一步，它依然沒有動。
他走到距離它大約五步遠的位置停住了，蹲下來，和它平視。
紫狗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對視著，它看著他靠近自己的過程，沒有後退。
“是狗。”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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