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在那個凸起形成的同時從溝底跳上了一塊更高的岩石，蹲在那裡，面朝追兵陣型中那道正在形成的褶皺。
它的位置剛好在那個凸起和陣型主體之間的空隙處，像一枚被放在了正確位置上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存在來標註那條縫隙的座標。
他穿過那道褶皺。
三個七品武者在同一瞬間調整了方向，正在重新對齊他們之間的間距，但那個凸起己經被他穿過了，他落在了弧形陣型的內側——
不是合圍圈的中心，是合圍圈形成之前那一瞬間的背面。
十二個人同時轉向，但角度己經偏了。
最前面那兩個七品之間的距離在他穿過之後重新收攏了，但收攏的方向和角度與他剛才經過的位置之間隔著一道正在閉合的縫隙。
他己經在那道縫隙的背面了。
玄影在他穿過那道褶皺的同時從他面前消失了，出現在他的側後方——
蹲在一棵矮松的根部，深紫色的眼睛正在看著追兵陣型的方向，尾巴貼著地面。
它在確認那道縫隙己經閉合，以及他是否己經穿過了它的開口。
他在穿過那道褶皺之後沒有停，繼續向前推進了大約二十步，然後在一處背坡的位置停下來，靠在了一棵老柏樹的樹幹上，喘了一口氣。
三個七品正在重新調整方向，但他們的合圍弧線己經被打斷了。
十二個人正在以不同的速度重新排列他們的間距，需要時間來恢復到他們預定的陣型結構。
沈昭昭跟在他身邊停下來。
她的呼吸比他更均勻，彈弓還握在手裡，弓弦保持著半滿的狀態，像一個正在持續保持待命狀態的人正在用她持續的準備來標註她的注意還沒有撤回。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你以前一對多也這樣？”
“以前沒試過十二個。”
“那你怎麼知道那道縫能穿過去？”
蕭景曜的目光落向側後方那棵矮松的根部。
玄影己經不在那裡了。
它消失了，出現在前方更遠的位置上，正在看著他，像在確認他是否己經穩定下來，以及是否需要繼續。
他把它收回來，把目光落回前方正在重新排列的追兵陣型方向——
那道弧線還在，但它的形狀己經被他穿過的那個凸起改變了。
他剛才穿過了它閉合之前最後一道收縮的縫隙。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她看見的。”
玄影蹲在前方的岩石上，深紫色的眼睛正在看著他。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大約三息，然後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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