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還攥著他的手腕，還沒有鬆開，正在慢慢地調整呼吸。
他能感覺到她的手腕正在逐漸從剛才的緊繃中回落到正常的力度。
他感覺到她的手正在緩慢地鬆開，從攥緊到收攏到自然放置。
他沒有催她鬆手，也沒有抽走手腕，他只是停在那個位置等著。
玄影蹲在他腳邊。
它在完成那個咬住竹簍帶子的動作之後就沒有再消失。
它蹲在他腳邊的巖面上，紫色的皮毛上沾著剛才在巖壁上摩擦時蹭到的苔蘚碎屑，它的呼吸頻率比他預想的稍快一些，但他蹲在那裡。
它的目光在持續地移動著，不是在尋找什麼路徑，是在持續地注視著他的動作，正在用它的注視來標註它的確認——他沒事。
他坐在巖面上喘了好一會兒氣，把手腕從沈昭昭手裡抽出來，翻過手掌，掌心朝上，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指尖正微微發著抖。
他把它蜷起來，然後鬆開，然後重新蜷起來，正在確認它的功能仍然完整，然後把它放下來了。
玄影在他放下手的同時走近了半步。
它沒有消失——它第一次在主動靠近他之後沒有迅速消失，它把身子貼近了他的位置，然後慢慢地把腦袋擱在了他的膝蓋上。
蕭景曜低頭看著它。
它的腦袋擱在他膝蓋上，紫色的皮毛貼著他膝蓋上的衣料，它的眼睛半合著，像一盞正在從高強度運轉狀態向待機狀態切換的燈正在用它逐漸降低的亮度來標註它的狀態正在改變。
它的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了半下，像一個正在收尾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餘溫來標註它的任務己經完成。
它沒有消失。
它在確認了他正在那裡之後，依然停在他的膝蓋上，維持著那個姿勢，正在用它的持續接近來標註它的狀態己經從試探轉向了確認——
他己經不再需要它用消失來維持距離了。
沈昭昭還跪在巖面上，正在慢慢地把她自己的呼吸調勻。
她看著他把手從膝蓋上的紫色皮毛上收回來，垂在身側，掌心朝下，撐在巖面上。
她的聲音從側面傳來，不高不低：“它救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那個紫色腦袋上。
它還在那裡，紫色的皮毛正在隨著它的呼吸輕微地起伏著，像一枚被固定住了位置的標記正在用它持續的存在來標註它的停留己經完成。
“救了你。”
他說。
沈昭昭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玄影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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