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它轉過身,走了。
它在消失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像在確認那枚靈石己經被她看到了,然後它把目光收回去,消失在了邊緣的光暈裡。
木靈站起來之後沒有走。
它在原地蹲了片刻,像在等一個訊號,然後它走到她腳邊,把舌頭伸出來——腫著的虛影舌頭,像它當初舔蕭景曜的那一夜那樣——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觸感極輕,像一層正在被傳遞的暖意正在用它短暫的接觸來標註它的傳遞己經完成。
然後它站起來,走回了環形,跟著前幾條的路線消失在邊緣的灰白色裡。
水鏡站起來的時候抬頭張了一下嘴——
沒有發出聲音,但它的嘴型是她認得的樣子,像一個正在完成它最後一次嚎叫的人正在用它無聲的發音來標註它的聲音己經透過另一種方式被聽到了。
然後它轉過身去,走完了它的路徑。
冰魄站起來的時候比別的都快。
它的輪廓在整個過程中始終保持完整,首到它到達邊緣的最後一步。
它在消失之前回頭看了蕭景曜一眼,她的淺藍色眼睛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冷而清晰,像兩枚正在被磨薄的冰片正在用它固定的反光來標註它的注視己經完成了它的目標。
然後它把頭轉回去,消失了。
玄影是最後一個。
她蹲在環形的缺口處,深紫色的眼睛看著他,像在確認她的撤離是否還有任何剩餘的事項。
她的尾巴在地面上掃了一下,然後她站起來,沒有走。
她出現在他身後一步遠的位置,用鼻尖輕輕拱了一下他的手背。
觸感極輕,像一層正在被傳遞的確認正在用它短暫的接觸來標註它的傳輸己經完成了。然後她消失了。
這一次她沒有出現在別處。
環形的邊緣在最後一道紫色輪廓消失之後開始向中心收攏。
荒原上的灰白色地面正在從邊緣向中心持續地退去,像一層正在被掀起的地毯正在用它後退的邊緣來標註它的覆蓋正在被解除。
七條狗影消失的位置上各自留下了一小片正在緩慢變淡的光暈,像七個正在被同步關閉的標記正在用它們同步的熄滅來標註它們的序列己經完成了最後的輸出。
沈昭昭站在正在收攏的環形中央,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剛才木靈的虛影碰過的地方,皮膚表面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暖意。
她把它放下來了,然後抬頭看向蕭景曜的方向。
灰白色的天光正在從他們頭頂上方緩慢地變薄,像一層正在被掀開的舊布正在用它逐漸透亮的光線來標註它的覆蓋正在被解除。
他朝她邁了一步,伸出手。
他的手指在她伸手之前己經伸到了她的面前,掌心朝上,等待。
她低頭看了片刻,然後把她的手放了上去,像一艘己經完成了全部航程的船正在用它的靠岸來標註它的停留己經被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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