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把影煞也拿了？”
“嗯。”
“東方朔的舊部？”
“嗯。”
“那你這擂臺上的對手，多半是衝你來的。”
陳鐵山把麵碗推開，手擱在桌面上，指關節粗大，骨節突出，像一排正在被持續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們並排的輪廓來標註它們的位置己經被反覆確認過多次：
“你準備好了？”
“差不多了。”
陳鐵山拍了拍蕭景曜的肩膀，力道不重，厚實而穩當，像一面正在被持續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接觸面的面積和持續時間來標註它的確認己經完成了傳遞：
“那柄短劍還在？”
“在。”
“別丟了。”
陳鐵山把手收回來，擱在桌面上，目光在他胸前的七塊牌上停了一下——
不是仔細辨認每一塊，是在確認那個位置己被佔據。
然後他把它收回來了，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日常向確認過渡的弧線：
“我這輩子就送過你一個人東西。”
他站起來，從腰間摸出幾枚銅板放在桌面上，朝身後的兩個弟子偏了一下頭，又轉回來看了蕭景曜一眼。
他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笑了。
笑聲不大，從胸腔裡悶出來的“哈——”一聲，像一枚正在被放出的標記正在用它短暫的音高來標註它的釋放己經完成了輸出。
然後他轉身，帶著兩個弟子朝石臺的方向走了。
他的鐵劍被他扛在肩上，劍鞘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暗色的啞光，像一面正在被持續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穩定的輪廓來標註它的方向己經被重新定位到了一個新的座標系中。
蕭景曜坐在麵攤的矮凳上，看著他的背影正在從清晰向模糊過渡，被街道上的人流和樹影交替著收走，正在從近向遠移動。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確認向安置過渡的弧線：“午飯我請。”
沈昭昭坐在他對面，把彈弓從桌面上拿起來掛回腰間，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確認向安置過渡的弧線：
“你請的午飯呢？”
“面。”
“你師傅剛吃完麵。”
“那你吃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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