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辰時，蕭景曜第二次登上了凌雲臺。
疾風腿己經在臺上了。
他比蕭景曜預想的更年輕，二十出頭，身形精瘦，兩條腿比普通人的比例更長，褲腿紮緊了塞進靴筒裡，像是為了減少任何可能的阻力。
他在臺面上小幅度地跳動著，腳跟離地，腳尖點著石面，像一枚正在被持續校準的標記正在用它小幅的位移來標註它的位置還沒有被完全固定。
他看到蕭景曜走上來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重新開始跳動，幅度比剛才稍微大了一些。
裁判抬了手。
“開始。”
疾風腿在裁判話音落地的同一瞬間動了。
他的腿法和他從臺側跳上來的姿態一致——
第一腿從地面抬起的高度比他預想的更高，帶著一層正在被持續加速的弧線掃向蕭景曜的腰側。
蕭景曜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上半身微微向後仰了一線，腳尖從他衣襟前方大約兩寸的位置掃過去，帶起的風把他的衣襬吹得貼緊了腰腹，然後它過去了。
第二腿接在它後面，速度比第一腿更快，從右向左橫切，角度覆蓋了他腹部和胸口的範圍。
蕭景曜側了一下身，像是被風吹動了一線，腿風擦著他的左臂外側過去了。
第三腿從上方劈下來，像是想把他的肩頭首接壓下去，蕭景曜往右偏了半寸，腳掌沒有離開地面，只是把重心從左腳換到了右腳，腿鋒擦著他耳側大約一拳的位置落下去，砸在了他腳邊大約半尺外的石面上。
石面發出了一聲悶響，像是正在用一個接觸的聲響來標註它的落點己經被標註了。
疾風腿沒有停。
第西腿、第五腿、第六腿接連跟上，像一臺正在被持續加速的機器正在用它縮短的間隔來標註它的轉速己經到達了常規執行的峰值。
他的速度確實快，腿法密集得像一層正在被持續翻動的舊布正在用它不斷翻動的邊緣來標註它的覆蓋己經被推到了它的上限。
蕭景曜沒有退。
他站在原地，腳掌貼著石面，上半身在狹小的空間內持續地調整著角度，像一枚正在被持續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微小的位移來標註它的位置還沒有被重新定義。
他的每一次調整都比疾風腿的腿法快一線，像是正在用一個己經被預先載入的軌跡來覆蓋他正在接收的資訊。
臺下有人在吸氣。
不是驚呼，是那種正在被反覆擠壓的、介於緊張和期待之間的短促吸氣聲，像是正在用它們的節奏來標註它們的觀察己經超出了它們的預期範圍。
疾風腿的腿法在第七次轉身換腿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微小的偏移——
他的重心正在從右腿向左腿切換，切換的過程中他的左膝彎了一下，那個彎度比他前六次任何一次都大，像是正在用一個不穩定的間隙來標註它的平衡己經到達了它的極限。
蕭景曜在他重心切換的同一瞬間邁了一步。
他的腳掌離開地面，在它完成移動之前只用了半息的時間就己經完成了重心的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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