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後退，是側移——
像一枚正在被持續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的橫向位移來標註它的位置己經被重新定義到了一個他早己掃描好的座標上。
短劍從他手中遞出，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短而平的弧線，精準地停在了周遠山的喉嚨前方大約三寸的位置。
周遠山的第三劍己經刺空了。
他的重心正在前傾，劍尖在蕭景曜側移的那一瞬間失去了目標，慣性帶著他的身體繼續向前推進了半寸。
然後他看到了那柄停在他喉嚨前方的短劍。
它懸在那裡，劍尖穩定得像一枚被固定住了的標記正在用它的靜止來標註它的位置己經被完整地鎖定了。
他的第三劍在半空中凝住了，然後被他緩緩地放了下來。
收劍回鞘的動作花了比預想更久的時間，像是需要更多時間來調整呼吸和心境，以適應剛剛被印證的那個距離。
臺下安靜了片刻。
然後有人低聲說了什麼，被晨風壓薄了，聽不清。
周遠山把劍收進鞘裡之後站了片刻，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那隻手——
指尖正在微微發麻，像是被什麼東西震過。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確認向接受過渡的弧線：
“……你讓我走了三招。”
蕭景曜把短劍收回腰側。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尾音收得短而乾淨，像一條正在被切斷的線正在用它斷開的末端來標註他的輸出己經完成了最後一次傳送：
“你劍法練得正。第三劍該到的時候確實到了。”
周遠山站在石臺邊緣，把那句話在腦子裡放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走下石臺。
他沒有再說話，但他的腳步比他上來的時候慢了一些，像是正在邊走邊在心裡重新走一遍剛才那三劍的路徑，確認每一道劍跡的落點。
他的背影正在從清晰向模糊過渡，被廣場上的日光和正在移動的人流交替著收走。
陳鐵山坐在觀眾席東側的長凳上。
他身邊的位置空了，剛才坐著的人己經站起來擠到了臺前更近的位置。
他沒有動。
他依然看著石臺方向，目光在蕭景曜收劍的那個動作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捋了一下自己的鬍鬚。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一根被風吹到合適角度就不再動的枝條正在用它固定的弧度來標註他的確認己經被完成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對身邊己經空了的位置陳述一件他己經確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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