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得還少嗎?從柳溪鎮一路跑到青湖,老奴都打聽過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繼續,他站在那裡,像一枚正在等待下一個輸入的標記正在用它被穩定的朝向和持續的注視來標註它的接收還沒有被新的訊號覆蓋。
蕭景曜被噎住了。
他站在那裡,包袱挎在肩上,竹簍背在身後,正被晨光持續地覆蓋著,他的耳根在晨光中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升溫,像一枚正在從常規狀態向非常規狀態過渡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升高的溫度來標註它的處理器正在經歷一次未預期的負載。
他沒有找到回應的路徑。
他被那句話說中了。
沈昭昭站在旁邊,笑出了聲。
那聲笑從她的胸腔內部升起來,在被晨光削薄了一層之後仍然保持著完整的輪廓和持續擴散的振幅,像一枚正在被放出的標記正在用它被釋放的衝擊來標註它的觀察己經完成了核對並且得到了確認的結果。
她用手背掩了一下嘴,沒有把它收回去。
琥珀從院子門口站起來,走了過來。
它站在蕭景曜的腳邊,尾巴在身後緩慢地掃了兩下地面,像一枚正在從靜止向觀察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啟用的接觸來標註它的注意己經從待機切換到了啟用。
小紫從廊下的陰影裡鼓起來,滾到門口,在門檻的內側停住,鼓成球,蹲在蕭景曜腳邊。
鈴鐺在它鼓起來的過程中發出一聲短促的細響,然後被它自己的絨毛壓住了。
蕭景曜蹲了下來。
他把包袱暫時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琥珀的頭。
掌心貼著頭頂的毛,順著額頂向後滑到耳根的位置。
琥珀的耳朵在被他手掌覆蓋的時候短暫地平貼下去,尾巴從掃動切換到了靜止,像一枚正在從確認向接收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收窄的活動量來標註它的狀態正在從響應向等待過渡。
他收回了手,又摸了一下小紫——
它鼓著球沒有扁回去,鈴鐺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它絨毛邊緣的時候輕微地晃了一下,被它自己的體重壓住了,沒有響。
他站起來,把包袱重新挎上肩膀。
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你們看家。”
琥珀蹲在門檻內側,叫了一聲。
很短,不像挽留。
尾音收得乾脆,像一枚正在從釋放向靜默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切斷的末端來標註它的輸出己經完成了本次釋放,正在等待下一輪輸入。
它蹲在那裡,目光落在蕭景曜的方向,沒有跟上來。
小紫從球狀扁回去,在門檻的內側縮成一團,鈴鐺在它扁回去的過程中發出一聲短促的細響,然後安靜了。
王伯站在院子裡,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
他沒有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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