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是一個人坐在那個位子上，但不把位子當命的人。”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從老皇帝的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的斜陽上，又移回來了：
“但我——”
他停了一下。
像一枚正在從一種狀態向另一種狀態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延長的接觸時間來標註它的切換還沒有完全完成。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欠了七條狗的命。”
他把這句話在空氣中完整地放出來，讓它完成了一次從輸出到安置的遷移：
“我得替它們活著。不是替大胤活著。”
他說完之後沒有繼續。
他把那句話放在御書房的斜陽和兩人之間正在持續保持的距離中，讓它完成它的釋放。
蕭元景坐在書案後面，看著他的方向，目光持續地固定著，像一枚正在被持續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被穩定的朝向和持續的注視來標註他的評估正在從一種狀態向另一種狀態過渡。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評估向確認過渡的弧線：
“你比你娘還倔。”
蕭景曜站在書案對面。
他的姿態沒有出現明顯的變化，但他的呼吸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停頓，像一枚正在從常規向非常規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延長的節拍來標註它的內部狀態正在經歷一次從預設向非預設的偏移。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娘什麼樣子？”
蕭元景把手從桌面上抬起來，擱在椅子扶手上。
他的目光從蕭景曜的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的斜陽上。
窗格的光正在從暖色向更暖的色區移動，把他和蕭景曜之間的空氣從金色推向暗金色，又從暗金色推向正在被陰影覆蓋的邊緣色區。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陳述向回憶過渡的弧線：
“倔。認定了的事不回頭。跟你一樣。”
蕭景曜站在書案對面。
他沒有靠近，也沒有後退。
他站在那裡，像一枚正在從一種狀態向另一種狀態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延長的停留時間來標註他的確認還沒有完成。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替我給她上炷香。”
蕭元景坐在書案後面，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正在被斜陽持續覆蓋的宮牆上，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陳述向確認過渡的弧線：
“不必你說。朕每年都上。”
他說完之後沒有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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