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放在膝蓋上,指尖相觸,像一枚正在從待機向啟用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調整的接觸面來標註它的輸出正在準備被釋放。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尾音收得短而乾淨:“我回來拿我應得的東西。”
他說完之後沒有繼續。
書案對面安靜了片刻。
陽光正在從窗格之間持續地穿過,把桌面上那道明暗分界線從一端推向了另一端,正在用持續的移動來標註時間的推移速率己經被固定在一個不變的區間內了。
蕭元景把目光從蕭景曜臉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份己經合攏的奏報上。
他的手指擱在奏報的封面上,指腹貼著紙張的表面,沒有用力。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你三哥私下勾結了天牢守衛。想把東方朔放出來。”
蕭景曜的坐姿沒有明顯變化。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持續地保持著相觸的姿態。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他想借東方朔的手殺我。”
蕭元景把目光從奏報上抬起來,落在蕭景曜的方向:“對。他以為朕不知道。”
他的尾音收得短而乾淨,像一枚正在從陳述向確認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切斷的末端來標註他的輸出己經完成了本次釋放。
蕭景曜看著老皇帝。
他坐著的位置沒有移動,姿態和之前一樣,但他正在看著的方向持續地固定著,像一枚正在被持續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被穩定的朝向和持續的注視來標註他的注意己經被完整地分配到了同一個頻道上。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我回來?”
蕭元景把椅子向後推了半寸。
幅度很小,但他的重心正在從倚靠向前傾切換。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正式向個人過渡的弧線,像一枚正在從一種模式向另一種模式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調整的朝向和持續的接觸來標註他的輸出正在從儀軌向更少約束的方向移動:
“因為朕要你親手了結這件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你三哥是你的事了。不是朕的了。”
蕭景曜坐在書案對面,正在被晨光和炭火的餘溫同時覆蓋著。
他看著老皇帝,然後他開口了,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確認向回應過渡的弧線:
“行。了結了他,皇位的事你找別人。我不碰。”
炭火在盆中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陽光正在從窗格之間持續地穿過,把桌面上那道明暗分界線推到了書案的邊緣。
蕭元景把目光從蕭景曜臉上移開,落在他手邊那封己經被合攏的密奏上,沒有再開啟,把奏報推到了一旁,然後他重新看了蕭景曜一眼,像一枚正在從一種朝向向另一種朝向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調整的視線來標註他的注意己經被重新分配了。
他的聲音在書房裡重新響起來,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正式向個人過渡的弧線:“你倒是會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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