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走回客棧的方向,而是走向他正在面朝的那個方向——城西。
她的腳步不快不慢,像一枚正在從待機向執行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啟用的移動來標註它的位置正在從靜止向偏移轉換。
她的聲音從晨光中傳回來,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回應向陳述過渡的弧線:“來幫你數人頭。”
蕭景曜站在原地看了她大約兩息。
她的背影正在晨光中持續地遠去,輪廓正在從清晰向模糊過渡,又從模糊恢復清晰。
他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他沒有和她並肩走,但也沒有被她落下。
他落在大約半步之後的位置,七塊牌在他的步幅節奏中持續地碰撞著,像一枚正在被持續撥動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固定的間距來標註它的速度己經被校準到了與前方同步的頻率。
兩人沿著街道向西走。
天邊的灰白正在從遠處的城牆邊緣向近處鋪展,把路面上剩餘的暗色逐塊收走,又把建築物的輪廓從模糊推向清晰。
街上的行人和攤販正在從稀疏向密集過渡。
有人己經支起了早點攤,蒸籠的蓋沿正在持續地釋放著白色的蒸汽,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正在緩慢上升的柱狀氣流,被風斜著切了一下,散開了。
蕭景曜走過那個攤位的時候,攤主正在掀開籠蓋,蒸汽從籠屜中湧出,在他和蕭景曜之間短暫地隔開了一層半透明的屏障。
他穿過了那層蒸汽,沒有停步。
沈昭昭走在他前面,沒有回頭,但她慢了下來。
她從快步調整到了與他同步的步幅。
兩人走到一處岔路口的時候,她開口了:“你臉上寫著‘去打架’。”
“嗯。”
他走在她右邊,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間距。
晨光正在從東面持續地鋪展過來,把兩人的影子從身後拉長,投向前方的路面上,和他們的步伐同步移動著,像兩枚正在被持續投射的標記正在用它們被拉長的輪廓來標註它們的移動方向己經被完整地定義了。
沈昭昭偏頭看了他一眼。
晨光把她那縷白髮的邊緣照亮了,正在用它被照亮的輪廓來標註它的顏色己經被完整地確認了。
她的聲音從晨光中傳過來,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確認向約定過渡的弧線:“你走前面,我走後面。”
蕭景曜沒有回應,但他調整了步伐,從她的側面移到了她的前面半步。
七塊牌在晨風中持續地響著,像一排正在被同時撥動的標記正在用它們各自的間距和音高來標註同一個正在被持續度量的距離。
天邊正在持續地變亮。
城西的方向正在晨光中逐漸展開。
武閣舊址的輪廓正在遠處的街道盡頭隱約浮現。








